岚迟不知该说什么，脑里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只一直反复说着，对不起。

风折枝慢慢地，“嗯，我知了。”

岚迟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想睁开，但奈何，沉重到无能为力，只能低低喊着，“朝妄。”

岚迟看了他一，“行，你别死了就行。”

风折枝看着他不说话了，整个人呆呆的，岚迟拉他起来的时候，很顺从，也很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风折枝何曾有过这般狼狈？

声音沙哑，也太小。

到夜里，岚迟实在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这人的手颤抖了下，慢慢地抬起，一张俊逸的面庞上满是雨。

他病重的消息是何时去的。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岚迟觉得这人本抓不到他。

岚迟站在他面前。

脸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没了。

“朝妄。”

这个浑染血的白衣公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后，慢慢地朝他伸手。

这么想着，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问他，“能起来吗？”

而岚迟的眉也慢慢地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上都是血迹，被雨冲刷后，渐渐显原本的白皙光洁。

“朝妄？”

“对不起。”

风折枝沉黑的眸渐渐亮起了一光，一很微弱，却从不曾熄灭的光，整个人有恍惚，“你来了？”

衣服上全都是他的血，风折枝却本没有理会自己的伤，而是捂着，神情痛苦中竟是有些迷惑茫然。

岚迟叹了气，虽然不知现在是怎么回事，但好歹不能让人死了。

这人没开，没说话，似是要推开他。

岚迟了下脸上的雨，实在没什么力气避雨，这会想起，还有一个人，与他同行的。

意识恍惚之中，觉到边有人，这人抬手，手指碰了下他的额。

岚迟回的时候，忍不住叹气，“我没力气，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伤理了？”

“风折枝？”

他没找一会，就看到了那人缩在树下，捂着，往日的风度翩翩经由大雨毫不留情地冲刷拍打，彻底变成了狼狈不堪，而这人却本没有在意，整个人缩在那，双眸闭，面容很是痛苦。

朝妄低眸，看了他一会

对不起……

风折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觉自己的伤，却是轻轻笑了下，眉染上几分温柔，反过来安抚他，“我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岚迟心里很慌，许是意志过于烈，竟撑起了最后一丝气力，起抱住了这人的腰。

岚迟试图喊醒他。

岚迟没听到，见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什么？”

这人的有一两指宽的小，贯穿而过，不知是被何所伤，一直在往外血。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养伤。

“风折枝？”

被雨声一浇，彻底被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