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钦的事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

车传跺了跺脚，犹犹豫豫：“你担心金钦，单这一件事……”

听见金钦的名字被提起，奥河脸上终于浮起些笑意，他的手随便在厨房门上撑着，他似乎觉得这件事好笑，肩膀抖了好一会儿：“你多虑了。车研究员，不用担心，祝您好梦。”

“你说说看。”

“我能有什么事？”

“车传。”奥河走到沙发后边，抬手把他的脑袋往上推了推，看这人睁开，他说，“去床上睡。”

R系首个实验品实验期的事上过新闻，他知奥河应当是抚型机人，可这么看，第八实验室真是失了手。

从私设理员权限破坏纪律，到私自实

车传本来已经了卧室，又探了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奥河投在墙上的一截影。奥河站得很直，却垂着，颇像只打架失败的狗，要是给他一截尾，估计早就耷拉在了地上。

“再一刻三。”奥河把买来的菜冰箱，扶着冰箱门顿了片刻才直起，“今天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没事。”

很显然，此前在奥河上发现的“金钦模式”就是这模式。

他俩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无论在哪个年代，越权都是非常严重的错误。由办公厅牵，联合军的纪律检查门，对金钦展开的联合纪律调查，成了这几个门近半年的大案。

在实现N3NHG项目要求的过程中，履行程序上的错误，让军无法欣然接受金钦的成果。但军内还没有决定该不该追究金钦逃脱问询的罪名，办公厅就手了。

“……那能想到的多了去了。”

“没有。”

三天前，他向军提了N3NHG的最终报告。N3NHG项目的心要求为控制机人自主度，报告显示，最优方案是使用一独立于现存官方模式的新模式。这模式实现的方式巧妙，无需提机人的各项数据，更像是搭了一层隔空程序，先“拍”机人原本的自主度，再建立短时的自主度需求来达到目的。

“啊？”影动了动，奥河抬起了，走到厨房门，“什么？”

“我说……你没事吧……”

然不是金钦。金钦不会等人，金钦生活规律，金钦比这人更瘦、更白，金钦也更王八。

车传早就发现了，从他现在金钦家门的第一夜起，奥河就是这么冷冰冰的。虽然奥河偶尔也拿正看人，和别人说话也没什么特别突的敌意，但就是让人能觉到一特别的疏离劲儿。

车传睡得迷迷蒙蒙，要是正儿八经好好躺在床上睡，被叫醒反而不会这么迷糊，他狠狠了几下睛：“几了？”

车传把覆在膝盖上的毯叠好，他轻轻抚平毯上的皱痕，低声说：“不早了，早休息。”

他犹豫了下，还是回到了走廊：“你没事吧？”

奥河“嗯”了一声，拍上冰箱门，人没动。

“嗯。”

显然，奥河知的远比自己多。车传闷闷不乐地咬了下，看着他从自己旁经过，倒是伸了伸手，临了，还是没敢把人拦住一气问个清楚。

好，又是这一两个字结束对话的应付方式。车传也走到了亮：“你不像没事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