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形容的话，这觉就好像毒。为什么过毒的人即使戒断成功了，也很容易再次沾染上毒瘾，因为对快的记忆还在，理智摇摇崩，不知什么时候就压不住了。

“瞧你这息，追不上就不追了？要么换个方式继续追，要么换个人继续追。”关邵不太赞同地瞅他，“大老爷们儿窝在家里垂丧气的，像什么样。你怎么每回失恋就这副德行。”

平时揭一揭也就算了，可这会儿虽说失恋是假的，对象倒是同一个人，这么一想，更加幽怨了。但这事儿是他自己作来的，谁也怪不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这过程中，莫呈川一次也没有联系他。

这次倒还没有到那时候那地步，但关棠平时说笑，一旦情绪不对了，看上去就很明显。对着外人的时候，他倒还装得来几分礼貌温和，在家里就少了很多顾忌，行尸走一般。要不是他总躲在屋里，关邵早把他住思想工作了。

依照莫呈川的行事作风，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又乎情理之外。关棠在心安的同时，不免更觉躁。

要说关棠没发现自己对莫呈川的那眷恋，那是不可能的，莫呈川靠近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像本能一样被唤醒了。人的是有记忆的。每次一见到莫呈川，他表面再如何冷静，但总觉得恍然间有另一个自己快地扑了过去；莫呈川碰他的时候，另一个自己蹭了蹭他的手心；莫呈川坐在他边的时候，另一个自己已经靠了过去，把挨到了他的肩膀……

年的默契，很快又补了两个字：“真有。”

关棠哀怨地瞪了关邵的筷尖儿一——他不敢瞪关邵，只能如此隐秘地发一下。摊上这么个毫无顾忌的亲爹，关棠也是没办法，只好腆着旧伤疤让他揭。

他记得当初的甜，更记得自己从分手中走来的痛苦。

他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可以完全不去回忆，也可以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谈恋、甚至相伴终——前提是莫呈川不要一次又一次现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地引他的注意。

关棠眉皱起来，他知这谎话的原型是谁，因此不太乐意，顿了顿才不得不借着扒饭的空档“唔”了声。

他人生最墨重彩的一段岁月里，全是莫呈川。跟莫呈川分手之后，他的少年时代才苍然结束了，接着迅速地成长起来。

或许莫呈川也有意思，或许他没有，但仅仅是这样的猜测都够关棠心惊。他怕自己又一次栽去。

发了那条微博之后，关棠就很有这危机，这几天心里都糟糟的，好像他决定跟莫呈川分手那会儿一样，所有的思维和情绪全了一个死循环里不来。一时耐心尽失、想要放任自然，一时又绷着、提醒自己切勿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关棠也就那一回失恋叫他知了。因为他跟莫呈川分手那会儿刚好赶上关邵生病，他辞职回来照顾关邵，几乎是情、事业、家同时被摧毁，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差劲。关邵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病拖累了关棠，自责，关棠只好把跟莫呈川的事儿和盘托，半安地说是因为失恋才这样的——他那会儿也的确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甚至顾不得柜这回事了。

关邵一想：“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