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中央空调的阶梯教室莫名让她有了几丝凉意。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自己动手，自己作，让人期待又惧怕。

顾辛夷觉得他说得其实对的，她不适合光电。

窗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掩盖，外面还在下雨，可里面已经听不到声了。

听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后背就离开了椅，着上半，时不时还会在本上记录。

实在乐得不行，过后又小声地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别说啊，当时那个秦教授看起来好凶啊，我都被吓到了，平时看起来冷冷的，没想到爆发力这么惊人。还好边上人把他叫走了。”装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顾辛夷的指又传来一阵刺痛，她移开视线看向窗边。

顾辛夷想，她应该是讲到了吧。看，她连他说到哪里都不清楚。

下午两宣讲会准时开始，和顾辛夷宿舍几人坐在一起。石磊坐在第二排，时不时往后面看。

连连上去了两个教授发言，到秦湛。

分明得像是两个世界。

他的ppt制作简单利落，直直地抓住了要，毫不拖泥带，数据引用客观明确。

他这一次穿的西装是藏蓝的，打了香槟领带，意气风发又俊非凡。

和前几次见面也一也不一样的他。

昨天夜里的温恍惚间成为了雨滴落时候打的泡泡，又忽的一下，消失在了塘里。

顾辛夷重新把目光放回秦湛的上去。

光是淡金的，呈圆状，直直地从天板吊上下来，把他整个人和黑暗分隔开。

他在灯光里指江山激扬文字；她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摸不着方向。

秦湛敲了敲话筒，开始发言。

墙上的黑板写满了公式和

：“过奖过奖！”

她一向无大志，考志愿都是迷迷糊糊填上去的，而专业选择不过是因为它排名靠前。

顾辛夷摊手，无奈总结：“看来他冷冰冰的外表底下藏着的不是一颗火的心，而是一座火山。”

秦湛的主题是，陌生的名词，陌生的概念，以及一个陌生的他。

场上唯一的一束追光打在主席台上，打在他上。

她不是怀着那些沉甸甸的梦想到的这里，也不是怀着人地的目标到的这里，她更多的是得过且过，敷衍了事。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气的声音，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秦湛。

“超快激光是激光中的一，是脉冲波在fs量级上的激光。飞秒（fs）是极短的时间单位，即1015s,仅仅是1千万亿分之一秒，如果将10fs作为几何平均来衡量宇宙，其寿命仅不过1min而已。”

主持人简单开场介绍，底下的新生都激动起来。

他突然就这么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顾辛夷想起她在他的办公室的所见所闻。

和夜晚一也不一样的他。

贾佳她们倒是没再提实验室发生的那段不愉快的事，规规矩矩地坐在椅上听讲座。

顾辛夷什么也听不懂。

灯光骤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