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就是他！”乔舒然抓住杜克的胳膊。

杜克一哂，“就明面上的意思呗，男主早内定了，是待会儿压轴的五号。”

杜克的话给乔舒然迎面泼了一盆冷，他寒心至极，像一个蔫了的茄，所有喜悦兴奋都给瘪没了。

之后杜克说了什么，乔舒然的大脑都自动屏蔽了，他仿佛被绑了块石沉海里，外界的声音都化为了冗杂模糊的梵咒，他一句都听不去。

他能怨谁？能恨谁？最可怨最可恨的明明是他自己。

工作人员喊了

那一刻，宁涵不是在演陆亭安，宁涵就是陆亭安。那一笑，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令人意犹未尽。

何等荒唐，可笑至极。所以陆亭安笑了，宁涵笑了。

宁涵就这样完地将角呈现。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当时就是……”乔舒然还没把话说完，杜克就生生打断了他——

各复杂的情绪杂在乔舒然的内心，不可思议的震惊，梦成真的狂喜，总结一句就是：“惊喜，实在是太惊喜了！”

乔舒然一愣，瞬间就静了下来，“……什么、什么意思？”

作为一名编剧，还有什么会比自己的作品被合适的人完呈现而更令人惊喜呢？

三千万。他倾尽心血创作来的角，就这样明码标价地被卖去了？

“男主早就有人选了，不是他。”

“凭那个五号有金主撑腰呗，人家可明说了，要是把男主的角给他，至少带着三千万组。”

“这个四号，他他他就是这戏的男主！他必须是！”乔舒然亢奋得齿不清，下一秒就要表演一个原地爆哭。

“陆亭安就是为他量定的角，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乔舒然疯狂摇晃旁边的杜克，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宁涵，“你快掐一掐我！我怕我在梦！”

“铁定是他，没跑了，他就是我想要的男主！”

“……”杜克一脸看傻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啊？”杜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我手都快被你晃脱臼了。”

“之前上通知我，说有新戏的男主来量戏服，我的民国服装。”杜克又说，“我去找人八卦了一下，就是待会儿要场的五号。他早就内定了，这次的试戏就是走个过场，当个宣传。过程不重要，结果早就决定好了。四号是演得不错，可惜了……”

“还以为你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呢，”杜克瞥了他一，淡淡：“不可能。”

如同一晴天霹雳，乔舒然一下从天堂掉地狱，“内定？不是，凭什么？”

“你想要而已，又不是导演和编剧想要。”

到了最宝贵的尊重。宁涵不但揣过陆亭安这个角，他还将自己完完全全代去。

他恨仇敌恨背叛者，更恨自己无力反抗。他怨过狼野心的日本人，怨过落井下石的旁观者，可到来，原来亲手把所有人送地狱的是他自己。

阔少一朝家败，亲人离散，变成人人皆可践踏的地底泥，脆任由命运宰割，衰败腐烂至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