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集的双臂收，只觉自己肩那块红痕如火一样在烧，他低在永嘉耳边轻声问：“永嘉，你怕不怕死？”

死这个字对于永嘉来说并不稀奇，四百多年长长久久的生命中，他见到了太多太多的死亡。一开始还会伤心，后来渐渐便没了甚么觉，连四郎死那回，他也只是略略难过了一下就完了。凡人的命太短，蚩尤的命太长，凡人已死了千千万万，蚩尤，还是那个蚩尤。

永嘉乐地答：“我在这里！郎君来接我啦。”

凤集搂着他不声，半晌才说了话，却不是对永嘉：“李继恩，你和那些人都去，我和永嘉有话说。”

李继恩吓一，从未见过凤集如此声俱厉，慌里慌张自袖袋里摸钥匙，摸索着打开了石牢的一机关，扳动机关，石牢四周的栏杆便轰隆隆向四面退去，永嘉小小的来。

永嘉笑嘻嘻：“不曾伤损，这些人哪里伤得到我。只是关在这里气闷，想去。”

第十九章战神

凤集冷笑：“外围

这样好看的一个人，这样聪明，这样能，谁能舍得杀他？

凤集也不答话，重新伸手去握住了永嘉的手，低声问：“你觉怎样？可有甚么伤损？”

☆、第十九章战神

李继恩犹豫了一下，凤集已怒：“他有心要打破石牢也是轻而易与，只是不想伤到你们罢了，还不速速打开！”

李继恩不大情愿：“咱家可是奉旨而来。”

凤集走到石牢前，才要伸手去抚摸永嘉，旁边的羽林军已经一把格开了他的手，：“不准碰他！”

追在凤集后的李继恩气吁吁跑了来，：“柳相公是奉旨来的，休得无礼！”

凤集一个箭步上前，将永嘉牢牢抱在了怀里，轻轻叫了一声：“永嘉。”

凤集心中有块地方一下塌陷下去，变得柔异常，他又叫了一声：“永嘉。”

凤集心中一酸，转向李继恩：“把石牢打开。”

和蚩尤珠的味一样郁，他必然也在这个城里。果然，等了一阵，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门白影一闪，凤集已快步走了来。

阿羽。

作者有话要说：　　2016年最后一更，争取节前完结

所有这些凡人，死了都没甚么，只有一个凡人不能死。

这个素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翩翩佳公，此时的表情却是难得的张。“永嘉。”

永嘉眨眨，应：“我在。”

永嘉心一片迷茫，凤集低低的声音继续在说：“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现在陪我一起死，你怕不怕？”

他也想过自家命长的很，大约要看阿羽好些次的死掉，死了大不了跑去曹地府等他回便是，阎王大概还会给他这只蚩尤一面。可是阿羽当真说要死的时候，永嘉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

这个天下，能把阿羽成这样的，只有李淳。

他舍不得看到这个人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从此湮没于黄土。

永嘉从凤集怀中抬起来，悄声问：“是不是李淳欺负你了？放心，你不用死，我去杀了他。”

永嘉蹭了蹭他的，应：“在。”

永嘉有些迷惑，抬要看凤集的脸，却被他牢牢住了，听到凤集又重复了一遍：“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