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艰难地扭过看着那幅画像，泪满面。苏明远忙将画像取来放在陈正前，陈正已经神志不清了，双手抓着画像往怀里，嘴里呜咽着断断续续的话。

接苏明远明德大学时，陈正就发现这个后辈良善韧。更多的接下来，他给予苏明远的细致帮助和厚重期望早已不仅仅是欣赏与祝福那么简单。陈正没有嗣，他视苏明远如亲，压给他明德大学的重担是对他的信任、肯定他的能力，更是让他与这个世界有更多联系，不会因为漫长的人生路上多一的失望暗就钻角尖、决绝离开。

遗憾么？那是遗恨！

芳草萋萋，暮将至。陈正的墓立在明德大学的后山上，守护着这所学校。苏明远站在碑前沉思，正叔的一生是非纠葛、对错难辨，晚年偿债赎罪却不知自己能宽心几何呢？苏明远叹气想，毕竟自己不是他，哪能同受。但生而为人，好歹离世之时也是平静安详而去，能笑言生死、不悔不怨又该是多不容易啊。

，记住，一定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为你向往的自由民主事业尽心力。”陈正叹气，“况且，君为难不为易——活着，往往比死更难……”

苏明远轻轻地细致地为陈正整理遗容，心想，人死之前会看到什么呢？正叔是见到意眉了吧，她原谅了他，他才能笑着离开。正叔啊，您和她终于相会了，您安息吧。我会支撑明德大学、我会为它在战争中谋求发展、我会珍惜我的生命……

他说，意……眉，意眉……对不起……

待送那女回家，陈九才发现自己竟

苏明远惊愕地看着陈正如此痛苦的表情，不能想象究竟是怎样一个女让陈正临终前激动遗恨地不能释怀。他试图让陈正平静下来，离世前就不用再受这么大苦。但陈正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甚至带了一丝满足的微笑，他又缩了怀里抱着的画像，终于沉睡过去。

陈正生于1850年，那一年光死、咸丰继，依旧内外困、国将不国。陈正生来便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自然也没有名字；师傅姓陈，因是第九个收留他，只叫他陈九。记事起陈九就跟着师傅的杂耍团走江湖卖艺，到了十七八岁年纪，已是机灵明、颇通人情世故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正虚弱地着，得了苏明远的承诺稍稍放心。

陈正想，明远他总该比我幸福，至少没有像我这样背上“发国难财”的德枷锁，要用一辈来偿还；也没有滥情到章台游冶留情，到最后有不可弥补的遗憾……

陈九虽是地痞却也有义气。一天跑完场上街闲逛，听到了女的惨叫，循声找去，便在胡同看见一群人正对着一个姑娘上下其手行施暴。陈九心内最恨有人欺负弱女，待冲上去，却知双拳不敌四脚停在了墙边。灵机一动，他用技作大批官兵跑步行匆匆赶来的声音吓跑了歹人。正是快了这一步保住了少女的贞洁。陈九扶起那个女，见她梨带雨却又神倔，煞是惹人怜，当即就动了心。再瞅瞅女的装束，晓得非富即贵就不多搭话了。

苏明远：“我懂了，正叔，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