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当然记得，就在刚才，他还准备告诉以诺那句狡猾的回答——

他对即将发生的灾难无能为力。

血鬼知自己死期已到，地狱的钟声好似响在耳边，虽然他知地狱的恶才不会为他鸣起丧钟。

免血鬼大的自愈能力从中作梗，白蜡木削成的十字架错列有秩地扎在他上。

“那可真是遗憾。”亚瑟满不在意走上前。

“那是个圆的回答对不对，将过错全推开，即便我心里知我这样的理由有多么自私。”

“如果认为人类的原罪来自亚当和夏娃违背与上帝的约定，那么血鬼的原罪就是因该隐杀亲弑族而起，人类惯于欺骗的能力和我渴求亲族血的能力并无区别。”

“我本来已经为你预留了剧场的最佳位置，票就在我的袋里，可惜啊……咳咳，你却要在这里这些无用的事。”

执行人——因他而起，敲钟人——由他落幕。

纳不知该摆什么样的表情，以诺下意识将手挡在纳前。

“这只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现在还不晚。”纳试图上前，却迈不开步，这是一句自我欺骗，纳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亚瑟……”

他戒断这一切已经很久了，此刻却仍迷醉不已，陷其中，这提醒他无论学得再像，他依旧保留着血鬼的本能。

奇异的味汇聚在亚瑟中，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猎杀自己同族时的样，那时他经验还不足，像是一个第一次捕猎的莽撞野兽，只知用利齿与尖爪去撕咬，最终吃嘴里的东西都不完整，但那觉非比寻常，他最原始的渴望被满足，痛快与痛苦同时在他心中天人战。

亚瑟吞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缓慢咽下中的，侧过脸狼狈地用袖蹭了蹭，勉笑:“抱歉，有脏。”

“你刚才去哪里了，不妨和我说说？哈哈……咳咳咳，你总不会是和这个城市最后的告别吧，人类这些无意义的行为真是被你学了十成十。”

“纳，你怎么能肯定这是第一次，你的信任令我无地自容，”亚瑟摊开手，展示自己染红的掌心，昭示自己并非无罪，“这是一开始就

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回放，他如饕餮般吞咽，血泪自中源源不断淌落。

“停下吧，亚瑟。”

“你也算……到极致了，亚瑟，雕刻这些东西，估计你也不好受吧。”

亚瑟只是握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默默等待着，可以想象他的也因为那些十字架而布满裂。

两人的神接在一起，亚瑟了他狰狞的獠牙。

亚瑟想起自己在楼看见的繁华景象，眉微皱，如果这个血混说的没错，今夜将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这一切，与其说是告别，更像是哀悼。

“纳，我不到，”亚瑟悲哀地笑着，轻轻摇，“你肯定记得为什么，你曾问过我杀戮同族的原因。”

“人间的灾难只会愈演愈烈，我所的不过是前奏的一小截，你会与死亡同行，看见一切的终结，如我所言。”

亚瑟默念了一句什么，睁开了睛看向前的血鬼。

原罪生来便有，这无可更改，有的人试图忏悔纠错，希求神恩最后的宽恕，有的人则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将更多的罪孽以荆棘编制后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