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黑暗中，纳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小声嘀咕，很难察觉。

从毒贩老大的发家史聊到他究竟有几个情人，从毒贩的抗争聊到对政府的收买，信息之繁杂混足以令听着昏脑涨，纳却意外听得非常认真，从真假参半的信息中努力分辨真正有用的东西。

整个工厂俨然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所有人各司其职，毒贩，化工人员，工人，毒骡，等级分明，规矩森严。

负责人，送走毒贩后继续坐在一旁打瞌睡。

“他们告诉我最近这群毒贩正在为他们的独立日筹备宴会，我们既是毒骡，也是传信人，我们将在明早登上飞机，分往两个国家运毒，我们姑且可以算是他们此次节日的‘前菜’。”

以诺没有问话，只是沉静地看着纳，等他先说。

“只是他们的说法，但对这个最大的毒贩集团而言，每年的独立日庆典可是他们巩固自己势力的最佳选择，加上在亡灵节前后，也算是蹭上了节日的氛围，同样有助于他们的贩毒生意。”

燥地说完，天已经黑到了极致，纳略带疲惫地靠在铁丝网上，了自己的额。

“毒贩还有独立日？”

毒骡可真是一个好形容词，简直恰到好形容一牲畜不如的觉。

这个厂房唯一人的一只有在开了一个极小的窗，混合着化学药品气味的空气卷来，又与屋里的恶臭混合，仅有的光来自于哪里，除了那小小一格月光，周围是纯粹的黑暗。

他们被带到最后一个厂房，去时满是恶臭，几个瘦弱的姑娘从床上爬起来打量来的人。

纳看了看周围，那些女孩穿着极为破旧的衣服，依稀可以分辨有的是睡衣，有的是休闲装，肤各异，年龄不同，她们的神很是呆滞，只有个别警惕地扫视纳和以诺。

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看守的人检查过锁自顾自倒大睡，低微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中回响，这情况下以诺自然不可能睡着。

“我始终觉得，把我们抓来是非常奇怪的事，而且用这方式送往另一个国家……

“我怎么觉我们的轨迹偏离得越来越远了？”以诺轻轻掩住鼻，侧看纳。

如果说以诺以前不了解毒骡要的事，在纳添油加醋的解说下，以诺已经不想思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从开始旅途，他就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卷毒贩的事，还被锁在这鬼地方，变成一个命不保的运货人。

以诺知他正在和这里的游魂对话，毒贩窝这地方，亡魂之多难以想像，也因此纳可以很好地了解连那些工作数年的毒贩都不知晓的细节。

学技术利用的炉火纯青。”纳压低声嘲讽，这里的毒贩大多没什么文化背景，化学制毒的方法倒是一个赛一个明。

纳和以诺被随意推一个隔间，毒贩告诉这里的负责人这两个人明早就送走，看好就行。

“不，恰恰相反，”纳的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这里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他们安顿分工人和毒骡的地方，铁丝网分割一个又一个独立空间，每个独立空间都有五六个人，破旧的垫床，角落的罐里已经装满了秽，苍蝇甚至都不会飞舞，攀附得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