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陈荣秋应了声，或许是不想气氛太僵，又或许想要几分遮掩，他接着说，“在家整理东西的时候，收拾几本书和一些小件，我想着归原主，就寄到你的研究室吧。”

所有的镇定自若、理智从容，在这个时候都烟消云散，陈荣秋心里很，即便尼古丁带给他的作用十分有限，他依然在不知不觉间燃了手中最后一支烟，同时依靠惯，将烟嘴送到嘴边。

闻

晏西槐笑了笑，仿佛并不在意：“每当生气的时候，就会喊我‘晏教授’。”

晏西槐在椅旁从容地单膝蹲下，从新娘父亲的手中接过了笼着白手的五指，平静地说完誓言，静静地注视着新娘，听她对自己说誓言，而后为新娘上戒指。

因为新娘的特殊原因，开宴的第一支舞给了伴郎和伴娘，陈荣秋在这个时候离开闹的人群，退到台上，躲在角落里燃了一支烟。

晏西槐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句，说他有一位从小一同长大的朋友，不太好，姓靳名飞羽，每个月的那一天，他是去医院看她。

在善意的祝福声中，新郎倾，于新娘眉心落下轻轻一吻，又在一个几不可察的停顿后，将双印在新娘边。

“那就掐了吧。”他说。

“HP上还能查到什么？”

烟闪烁的红光很快消失，剩下的半截烟在晏西槐指尖转了转，犹豫不决。

“嗯。”晏西槐说，“我换地址了。”

这件事并没有使陈荣秋投太多的关注，但事到如今，他注视着椅在晏西槐边停下，免不了产生“原来如此”，甚至于尘埃落定的觉。

陈荣秋眉心皱了皱，又很快松开，轻描淡写笑：“晏教授现如今这样说，恐怕有些不太合适了吧。”

晏西槐也随他笑了笑。

陈荣秋注视着那枚小小的指环被晏西槐修长的手指推到新娘的无名指，同时由新娘为他上指环，心中迟到的疼痛终于渐渐涌了上来。

再也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

这一刻，漫天飞舞的是来宾对于新人最好的祝愿，而纷纷扬扬的雨中，陈荣秋狼狈地垂下双，堪堪遮掩住再也无法抑制的痛苦，使他不至于在这般幸福的氛围中当场失态。

“别了。”晏西槐说。

但不防一旁伸一只手，将他指间的烟截了过去。

边响起了祝福的掌声，陈荣秋微微笑着，抬起手随众人轻轻鼓掌，注视着新娘的面纱被新郎缓缓掀开，一副瘦到有些脱形，却不减秀的脸。

陈荣秋动了动嘴角：“这个时候你不应该陪在你的新婚妻边吗？”

“知吗，”晏西槐沉默片刻，语气有几分意味不明，“你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就只差没在脸上直白地写着‘快来哄我’。”

他终究不会拥有被晏西槐亲手无名指的戒指，正如他们曾经心照不宣、闭不谈的“承诺”，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陈荣秋的目光落在晏西槐指间，KENT焦油量少，味清淡，与此同时烧得也快，片刻晃神的功夫，就剩下了一半。

陈荣秋笑了笑：“HP上能查到的。”

陈荣秋闭了闭，同时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