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就“哈哈”笑，说：“那是，谁都不能让我们家小秋儿哭鼻，老也不行。”

晏西槐脚步一顿，回过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要等他把话说下去。

陈荣秋听了这话，就看着他们家老爷，笑：“那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晏西槐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过了很长时间，才把界面切到聊天室，找到陈荣秋，他看了时间，过了正午，国内已经是凌晨一多，手指动了动编辑好新年祝福，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不决。

但等到晏西槐要离开的时候，靳父瞄到他转时冷的目光，心中情绪突然涌动不休。

“爷爷？”陈荣秋笑着，放轻了声音，“新年好。”

第五章

靳父声：“我听说……”

“爷爷是不是把小秋吓坏了？”老爷说。

晏西槐笑了笑，却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在确认靳父没有要说的之后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她。”

陈荣秋的手机提醒铃声依然响个不停，他却已经无暇顾及。病房里一瞬间来不少人，他站在病床边微微躬，盯着床上老人睁开的睛，一个老人十分熟悉的，属于小孙陈荣秋的笑容。

是真实的“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又溺孙的普通老人。

陈老自然忙不

陈荣秋回国后，fb的更新就不像原先那样频繁，只是固定地在圣诞和农历新年的时候更新一张照片，今天是大年三十，他更新的图片却并非往年那样的家宴图，而是一张蓝天幕下的城市夜景。

然而消息在编辑栏里停留许久，最终还是现在对话框当中。晏西槐注视着右下角的标志很快变成蓝实心的已送达，却迟迟没等到已读的提醒，半晌，轻轻闭了闭，将手机放下，在大雪纷飞之中踩下油门，快速离开医院。

京城，医院。

靳父接到对方的视线，蓦地就清醒过来，勉笑：“没有什么，听途说的事情，不合适拿到这里来讲的。”

晏西槐的手指快过意识，等到他反应过来，屏幕上已经显示着陈荣秋五个小时前发布的新动态。

陈老护短向来是毫不讲理的，陈荣秋小时候要是不兴了，但凡说一句“爷爷坏”，老爷就能立抬手给自己一通打，而后亲自扎一个小风筝，逗小孩儿开心。

的‘偶’。”晏西槐说，“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情，靳叔放心。”

随后转离开。

靳父笑笑，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回答，但他心知肚明这已经是晏西槐能给的最得的回应了，提醒需要适度，这句话之后，靳父也不再旁敲侧击，只是与晏西槐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

字：今夜无月，过年好。

陈老爷清醒的消息惊动的不只是陈家人，初一过后，有意前来探望的人相比年前更加络绎不绝，但都被陈家回拒，陈荣秋整日陪在他爷爷边，同他说话，偶尔给护工和医生护士搭把手，到了初三，老爷已经能够靠坐着朝陈荣秋看过来，话虽然说不很利索，睛却是笑着的。

回到车里，晏西槐给母亲回电，简单说了一下什么时候能到，挂了电话才看见fb有一条推送：陈荣秋发了新照片。

“是啊，差哭鼻了都。”陈荣秋笑，“您可不能再这么吓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