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秋看他，他就全招了：“就是那天晚上我不是和你一起睡吗，音箱里放的音乐也不全是歌单里的，晏教授推荐的也在里面；我爸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这不…

随后两人又客气几句，秦蓁并非非陈荣秋不可，如今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想的不过是保持距离，维持情。只是她到底是以另一目光观察过陈荣秋的，因此在离开之前，秦蓁还是有些叹：“陈主任气好了很多。”

不知是他的变化太过明显，还是秦蓁太过锐，接到晏西槐婚讯时自压下的涌动心绪被她看在里，如今因为与晏西槐重逢而轻微变化的心态也被她察觉；陈荣秋很少有这被看穿的觉，但在秦蓁这句话下，他却难得为自己极易被晏西槐影响的情绪生了几分赧然。

落葬的吉日在七天后，陈荣秋走完所有仪式，恢复正常工作的时候，晏西槐在P大的一切也已经步正轨。

陈荣秋沉默了，片刻低声：“还真是没想到。”

他与晏西槐这几天有断断续续的联系，只是不多。

陈荣秋向他确认：“他说他住在楼上？”

陈荣秋微怔，而后向她客气地笑了笑。

他这才真正有了晏西槐已经在京城，并将要长期留在京城的概念。

陈荣秋便微微笑了笑，算是受了这声谢。秦蓁的弟弟在江城工作，今年年后不久被恶意举报违规收受礼金，事情本来到不了陈荣秋手下，但他想起秦蓁的人情，还是在了解了情况之后说了几句话，适当提了提调查程的效率，算是还了秦蓁这个人情。

而陈荣秋的父母家人植于京城，他在这个城市长大，并且同这个城市的文化氛围相连，理所当然地会将这个地方划作他所属的世界。

陈悦然开学不久，在葬礼结束当天就飞回了N城。临走之前左想右想，征询陈巍意见未果之下，还是找到陈荣秋把他当初见到晏西槐的经过代了。

“您太客气了。”秦蓁浅笑，“家里小弟这次因公离境不能到场，特地嘱咐我见到陈主任要向您谢，那微不足的东西，比起这个来，真的算不了什么。”

陈悦然瞄着他小叔的神情，犹豫：“……还有一件事。”

不少人帮忙后，陈荣秋对这件事也就是偶尔跟，不久之前许波在江城被捕，他挪用公款的父亲已经移司法，而他的判决也将在不久之后下来。

“对。”陈悦然，“说是搬过去不久。”

很长一段时间里，陈荣秋把他与晏西槐在一起那些年形容为他晏西槐的世界，将N城的一草一木通通化作晏西槐个人的背景，到了后来，已经很难说清是陈荣秋对于晏西槐的记忆附着于N城，还是他对N城的印象源于晏西槐。

从晏西槐家离开当天的晚些时候，一个崭新的微信号就现在他的好友申请列表中，他盯着那个用真名作id的账号很长时间，才把心中蓦然现的不真实缓缓驱散。

秦蓁因为这件事向陈荣秋卖了一个人情，过年时的那次见面之后陈荣秋就没再同秦蓁有过碰面，这次见了面，他言语上至少得有个表示。

当与他的联系从来都是结系于另一个空间的晏西槐，突然来到自己所熟知的世界，陈荣秋不由自主生的与其说是不适，不如说是新鲜，是极为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