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得可谓缜密周到、循序渐，然而在实际面对晏西槐的时候，陈荣秋本无法以任何步步为营的心思就班，他的难过可以如同白天的月亮，隐藏在刺目的光里，但他的喜就像是光，只要有一丝隙，就能破界而。

十月中旬，他住了晏西槐家。

只是要让晏西槐和陈巍见面这件事，虽然陈荣秋在陈巍这边提了一句，晏西槐那边，他暂时还不打算说。

陈荣秋有些无奈，但心里隐隐现的担忧被打散，留下的是他大哥给他的妥帖。

在大哥面前，陈荣秋需要有个态度，他的态度越明确，陈巍对待晏西槐的态度就会越慎重；但在晏西槐面前，他还是想拿个乔，在观望对方“给我一时间”的承诺实行情况之后，再考虑一步松。

像是到渠成，从相拥的温，到足以燃烧掉所有理智的情，拥抱、早餐、吻、温柔的声音、默契的目光、两周内的计划表、一切仿佛回到旧日轨迹的生活方式……都成为其中的助燃，促使两人之间的空气加升温，直到一个对视，就能一夜沉沦。

陈荣秋说：“我想让西槐先和你见个面。”

于是他笑：“我知。有大哥在，哪能得上我心呢。”

理来说，晏西槐举行婚礼时

香氛当晚就被换了，是陈荣秋很熟悉、也很怀念的香味，也是他在晏西槐的注视下，亲自挑来的味。这样的香气飘在室内，如同过去与现实叠，空间与空间重合，香味还是原来的香味，但人都变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之间的情，还有回复的机会。

陈巍言简意赅：“说。”

。”

晏西槐在他后笑，陈荣秋不想回，受到后颈温的，不由得疲倦上涌，再度睡了过去。

陈巍就瞪了他一，默许了他的偷换概念，听陈荣秋又说：“不过话到这里，我有个事情想和大哥商量。”

陈荣秋翻了个，被对方从后隔着被搂住后，闭上。

仅仅见面的程度的话，陈巍其实是见过晏西槐的，字面意思那，在他几次公务行顺去N城和陈荣秋的毕业典礼时；但陈荣秋说的显然不可能是字面意思，陈巍的份在这里是“大哥”，晏西槐自然也有一个特殊的份。

陈巍到底是疼这个弟弟，嘴上虽然不说，话里话外对与晏西槐见面还是重视的；陈荣秋不会听不来这份诚意，就对陈巍笑了，又面不改地拍了几句，才被陈巍赶上楼去见陈父陈母。

“换个香氛吧。”他小声说。

话音还没落，陈巍周的气场已经明显地沉着下来，显得比刚才要沉稳许多，有些像他在外的样了。

那是一个曾经拥有晏西槐夫人这个衔的逝者。

陈荣秋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心结，也是最大的一个。

晏西槐说：“住下来吧。”

“我没意见。”陈巍瞥他一，“哼”了一声，说，“你要准备好了，定个时间，我去见他。”

“这是你的意思？”陈巍说，“他到京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

本来只是晚上送晏西槐回家的陈荣秋，在次日中午晏西槐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哥，”陈荣秋眉尾动了动，“听你这意思像是有些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