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对他的心情，他隐隐是兴的，自己虽不回应，却也不直言抗拒，顺推舟顺其自然，就到了今天这地步了。

……

寄无忧仍是半睡半醒，只觉得枕在什么上。

他掀被单时，大概是怕气散走，得很快，结实的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前人的背上。

楚九渊坐起，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垂下，眸中的视线穿过银辉，与一小片被照亮的红被褥，落在青年睡去的脸颊上。

动了，肯定要被发现假睡的事，所以只要自己不动……阿月也会乖乖回去的。

他总是睡得极浅，听到少年的唤声，一下就清醒了。

楚九渊忽然有所察觉，小心地撑着床，柔的床榻立刻受力下陷，在寄无忧侧凹了一个小圆坑。

楚九渊轻轻一笑，并不再问，弯下的离而退，却没有走开。

“师父。”后的人又唤了一次，这一次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但此时靠在自己脑袋底下的这个，

楚九渊察觉后立刻收回手，转而撑在了床的木板上，极近小心，使自己不能打扰到下的人。

怀里安安静静的。

寄无忧是不睡枕的，总觉得睡不踏实，就算是住客栈，他宁可抱着被睡，也不乐意挨枕。

空气与时间仿佛在此刻一同凝结成冰。

这就足够了。

窗外漏的蓝白月光静静照屋里，轻轻洒落在熟悉，却又柔和到陌生的面孔之上。

他伸手，越过缩成一团的，轻轻将手环了上去。

“唔……”寄无忧正合浅眠，微微皱起了眉。

楚九渊竟是掀开鸳鸯被单，自如坐下，躺了不大的床中。

盖在床被中的肩膀不可察地轻轻动了动，但却没发声音回应。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不能动。

他害怕直面那份稚而毫无自觉的情。

第七十七章

他相信自家徒弟并不会借着同床共枕，趁人之危，他只是……开始害怕了。

他认识的人绝不算少数，但却不曾有人能像楚九渊这样，要他张，要他忐忑，又要他犹豫。

＊＊

张的思绪褪去许多，大脑已是有些乏累了。睡过去的话，就什么都不必想了。

楚九渊看过去，前这人依旧是倔脾气，脊背张微僵，仍是固执装睡。

他轻合上，任凭意识下陷。

虽然师父慌张闪躲的样也很可，但楚九渊此刻更加意识到，自己想要珍惜的，更是一片静夜中，他安然睡下的侧脸。

然而寄无忧想得虽好，却不知自己微红的耳尖早已落另一人的中。

寄无忧被他这一下给吓得抖了抖。

他微微启，思来想去好一番，除了‘好看’二字，再也想不其他可以形容他的词了。

楚九渊伸手，轻轻替他提了提已经掉在肩下的被单。

他脑中只迷迷糊糊地想：这破枕怎么这么？

嘴角的弧度不禁渐渐加。

寄无忧从未像这般张过。

寄无忧躺着的床向下一陷，脊背微凉。

翌日，曦光洒下，鸟雀初啼，草叶间晨，在光下透着晶莹的光。

正如此刻，贴在自己背上的一般，温，却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