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乖乖应声：“白师兄。”

白长卿愣愣眨了眨，向后一缩，吃惊地盯着桀骜不驯的师弟服认错。

“又……又没说不让你去！哎，我带你去楼里，跟仙姑求求情。”白长卿心下来，曲眉轻叹，“希望有用吧。”

额立刻又挨了一记打。

也难怪白长卿会生疑——寄无忧这会儿才十几岁，一傲气关也关不住，在仙鸣山派是了名的嚣张。谁若是敢不要命地招惹，被咬下一血淋淋的也不奇怪。

“你要镜嘛？”白长卿心生疑惑，斜过看他。“我只有这个，先凑合一下吧。”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暴风袭的冷痛楚已然消失，发疼的耳边竟传来鸟声，清脆悦耳，那样不真实。

“师弟，你……真是这么想的？”

寄无忧低沉思，似是无心地乖乖回答：“没忘，耽误时辰是我不好，劳烦师兄费心了。”

暂且继续行动下去吧。

仙界修士只要实力够格，区区青貌，并非难事。

师弟？是在喊他？

寄无忧无言接过白长卿的长剑，剑，翻转镜。

白长卿依旧是不饶人的，寄无忧从前那会儿总觉得这位心的白师兄烦人得很，一意与他作对。

他端正地站着，抬起的双眸里挤些雾，朗声：“我是真的，真的想去试炼。”

“哎！”白长卿龇着牙倾前一步，遂而恨铁不成钢地摇叹气，“师弟啊，那位仙姑大人压没请你，我是看你一片诚心，才答应带你过来碰碰运气，这些，你总不会忘了吧？”

寄无忧快被震聋了，捂着耳朵回答：“放心好了，肯定赶得上。”

是要被地心之下。

虽然不知为何会回到这个年纪，但不觉晓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他送到过去。

阿月可能也在这儿某。

知觉由脉血漫上四肢，寄无忧渐渐找回了的主动权，但来不及他尝试动作，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尖细迅速的疼，害他缩眉，以为刚一清醒就遇着了什么袭击。

白长卿惊得下都快掉没了。

长剑反光的银面上，映了一张小小的，年轻又清的面孔。

二人动发，才走了一段，寄无忧着自己的脸，左扒扒右，忍不住问：“师兄，有没有镜？”

“你！……你怎么回事，都答应了不要跑，我才带你过来的。”白长卿说教时的神稍稍放柔，“你看看这都几了！试炼都要结束了，你还在这儿睡觉！”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师兄！”

然而，同样是年轻的相貌，映在剑面上的这张脸一看就只有十五六岁，眉目间透着少年气，桀骜放肆，夹着些褪不去的青涩。

寄无忧在手肘支撑下爬起，将雪地压下一片印，他手指僵冰凉，着撞红一块的额，惊讶地盯着前人：“白长卿！”

寄无忧涩的间咽了咽，他能受，能听到看到了，但他又并没有真的‘活着’——神识灵，竟附到了一熟悉却陌生的年轻躯壳中。

“……师弟，你快醒醒！师弟！”

但在经历了这一世变数之后，他对白长卿也有所改观，烦人虽烦人，但只要不在门派的事上招惹他，倒也是个心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