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应了一声，便静静地看着张知新。

顾寅走到秦飞病房前，推开门，就看到秦飞已经醒了，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看到顾寅来，抬眸怔愣地看着他，似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前的人是谁。

他一直不清张知新是他家哪一路的亲戚，那些远了辈分他从来都排不清楚。可是，从遇到张知新时，他就对他极好，人心都是长的，即便血缘上可能八竿打不着，但对于张知新，他喊他一声三舅姥爷，那便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的。

“秦飞，对不起，是三舅……是我张知新对不起你……”张知新躺在床上，哽

周峻一愣，随即什么也没说，就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带路去了。顾寅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怎么了？”顾寅问。

可是，人心又终究是偏的，所以——张知新那时没有一如既往地护着他，甚至在某程度上地背叛和利用了他……

秦飞这个模样顾寅并不意外，这是被借势的后遗症，他只是有些克制不住地对秦飞产生一心疼的情绪。

“现在想吃什么吗？”顾寅一边把手从秦飞额挪开，一边低声问秦飞。

周峻的话还没说完，秦飞已经从病床上站了起来，穿上放在病床边的外，就往病房外走去。

……

“张知新快不行了……”周峻一开，就让顾寅皱起了眉。周峻没看顾寅，直接对秦飞说，“他想见见你，你如果不想见……”

顾寅走过去，伸手试了试秦飞额的温度，昨晚把他带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夜的寒风得浑冰凉了，加上秦飞的质又虚，顾寅一直担心他会发烧。不过，此刻秦飞的温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听到病房门响起的时候，张知新努力扭朝着房门方向看去。他的睛似乎已经没法看去稍远的东西了，直到秦飞走近他的病床，他才认来人，原本微弱的呼顿时急促起来了。他扭瞪大了双，看着秦飞，抖着双，沙哑着声音喊：“秦、秦飞……”

”

秦飞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神状态却真的不是很好。顾寅去帮秦飞买了粥，秦飞吃完之后便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周峻匆匆推门来，才把秦飞从神游中惊醒过来。

秦飞愣愣地仰着看了一会顾寅，随后伸手攥住他的衣摆，低低地喊了一声，“顾寅……”

秦飞松开了抓着顾寅衣摆的手，摇了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刚刚又了那个一片漆黑的梦，这一次比以前的觉更加糟糕，愤怒、不甘、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涌动着，却找不到路。然后在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那个漆黑的梦变成了张知新一次次扑向站在阵中的他，又一次次被厉鬼撞开的画面。

张知新躺在病床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几乎要被黑的斑布满，整个人透一将死的森。

到了张知新病房门前，顾文清正守在门，见秦飞过来，便往旁边让了让。秦飞没让其他人跟去，他一个人走去后，便随手阖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