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望向程小，底闪过一丝担忧。

鸟儿没有被吓飞，反倒因为这仙术被化成了妖。为念哪吒的恩德，甘愿留在私宅，为他看家护院。宅不需要看护者，哪吒早在建完后，为防止一些不长的妖们惦念府宅缭绕的仙气，便留了一条用来镇宅的捆仙锁。不过画眉鸟是被他化的，行忒浅，没有自保能力，哪吒便允许它留在府宅里修炼，也就允了它看家护院的职责。

现如今，镇宅宝却在他手心里。

她没有仙，只剩下冲天的妖气。现在这份妖气也带着不寻常，哪吒诧异地挑起了眉：“你连内丹也给她了？”

“小黄鹂，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找你找的好苦。”程小抬起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前的姑娘。

画眉鸟在院中的枣树上叽叽喳喳，喧哗得很。画眉画眉，已经是通天太师的哪吒站在窗前，想的却是夫人眉不画而黛，便觉得是一只无用的鸟儿，召了一仙诀狠厉厉地穿过树枝，想吓走画眉鸟。

“只是睡着了，”哪吒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脸，“该你待，为何要将修炼万年的仙给一个凡人？”

程小不满地嘟起嘴，倒也安静了下来，视线随着姑娘移动，却见姑娘走到那个红衣公面前，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画眉还是不吭声，往日那么聒噪的画眉鸟，此刻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姑娘磕下去，整个都匍匐在地上，没有说话。她知她犯了大错，擅自动用太师殿下的捆仙锁，擅自篡天改命，甚至想大逆不擅自捆个仙来。现下事已败，她是来领罚的。

姑娘没有说话，只轻轻叹了气，伸手摸了摸程小背后瀑布长发，有些溺，还有些无奈。她扒拉了好一会，才将怀里抱住不撒手的程小，扒拉去。

“喂——”程小正要说话，哪吒手一，她绵绵地歪了下去。

“都一样嘛，反正都是鸟，”程小把脸埋在她前，蹭了蹭，闷闷地，“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娶别人。”

姑娘笑了笑，很是无奈：“小，你的神什么时候能准些？说了多少次，我是画眉，不是黄鹂。”

一所一模一样的来，那时候想的是遍寻不得的夫人兴许有一天会回到宅里，像从未离开过一样，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边看书边等他。夫人没有来，倒是来了一只画眉鸟。

她的还未站定，程小便如一只蝴蝶扑了去，稳稳落在她的怀里，再没有了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

“即便你想救她，仙已足够了，用不着倾其所有。”哪吒是真的不理解了，她是妖，能活千年万年，程小一生短短几十年，在妖的里不过浮华一瞬，为着几十年，拼千万年的修为？更何况，程小即便辞世，她还可以去追寻她的下一世，实在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一世死磕。

这话让一直垂首不语的敖丙也惊异地抬起了。他也曾是妖，懂得妖的内丹意味着什么。内丹就是妖的命。这只画眉没有内丹的话，应该是已经死了。

一个鹅黄衫的姑娘从窗外电光般屋内。

窗外倏然刮起大风，得门扇和窗哐哐响，树影在风中猖狂摇摆，凛冽寒风自门隙中钻屋内，带来雪的气味。靠南的窗在赫赫风声中，没有任何征兆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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