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整颗心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把，腾手来了：“一就不疼了。”

黎棠：“……”

“不是看我可怜。”吴东轻声说。

“我再也不觉得确定关系前的暧昧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了。我想为我之后的告白铺垫，我总怕铺垫不够。封林婉那时候说得对，落落大方地说了喜，其实是因为没遇到真正喜的人。”

黎棠一只手抓着吴东两条手腕，压在，一只手又伸过去要抓吴东踢人的脚踝：“那时候喝了酒，灯光又昏暗，疤痕本就不明显。后来倒是发现了脸上有疤……”黎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下，用嘴轻轻吻了吻吴东的右脸颊：“疼吗？”

吴东踹了黎棠一脚：“瞎说。你见过脸上带疤的天仙吗？”

好好的一个人，却非要把自己的喜搞得好像很廉价。

封林婉当时便下了个结论：“你这样的法，看起来好像很有效率很理智，其实就是幼稚。其实你也就是充其量对人有好，哪里算是喜。我觉得你还没遇到真正喜的人。”

黎棠顿了顿，继续：“我每次看到你，你好像都是一副狼狈万分的模样，却每次都能够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黎棠的发，比想象中的还要再柔一些。

黎棠禁锢着吴东的手此时终于微微地松开了。吴东僵着，轻轻抬起手来，摸了摸黎棠的脑袋。

黎棠不以为然。

被告白的大多是娱乐圈的刚不久的艺人。以黎棠的份背景，心思单纯者战战兢兢不敢说不，心思复杂者则只想攀着金主讨资源。

黎棠：“我喜的并不是你在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吴东。我喜的……是你

黎棠两手撑在吴东两侧，微微使劲。黎棠：“没说完。好不容易有这样单独相的机会，你又好不容易愿意听我好好说话。”

“那个时候疼，”吴东：“现在早就不疼了，你问的什么蠢话。还有，你刚刚是不是用抓过我脚的手摸我脸了？”

故而黎棠这只到开屏的孔雀，最后却连一场像样些的恋都没能谈上。

“我怕你再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最终没能好好在一起就草草收场——我当然知你不会像邢文贤那样趁着被喜就各要资源坏事。我是担心你像其他人那样。那些人……要么被我的告白吓跑，要么战战兢兢地被迫接受，唯恐拒绝之后我会使什么手段让他们不能在圈内立足。”

吴东别过，抿着嘴。就在黎棠以为吴东又要踹他一脚或是转移话题的时候，吴东轻声：“疼。”

“……所以，我害怕。”黎棠将脑袋埋在吴东的颈侧。

“我承认，一开始是见起意。那一天地下停车场看着你的脸，只觉得像是天仙下凡。”

黎棠抬起来，看着吴东的脸：“不是。不是看你可怜才喜你，不是看你无依无靠为了攒钱四奔波才喜你。如果非要说喜的原因……”

而在此之后，黎棠遇到每一个有好的人都要跟枝招展的孔雀似的开了屏，直截了当地说一句喜。

黎棠被噎得说不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来。

黎棠笑了好久都不见停，笑得吴东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你说完没有，压得我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