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和睡眠时间减少有关，一旦睡，就不太容易被吵醒。

他徐徐走近床沿，打开床灯。

一时的冲动也罢，单纯的误认也罢。

那时的心境到底属于哪一，雅纪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他经常趁着夜人静时，偷偷潜尚人房间，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将尚人天真烂漫的睡脸好好看个够。

大概是生活步调如此凑，所以尚人的睡速度很快，而且总是于眠。

※　　　　　※　　　　　※

一个人睡大概很寂寞吧。每天晚上，尚人会抱着枕偷偷爬上雅纪的床，当时沙也加还会大声嚷着“太狡猾了！”。而现在，那只不过是混杂着苦笑的、天真的青回忆罢了。

不清楚前状态的尚人，轻轻呼唤了一声。

一阵奇妙的苦闷，还有意不断上涌的疼痛，使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睛。

尚人正睡得香甜，安静得连鼻息也听不见：

妄想将所有凶暴邪念付诸实行的——冲动？

于是现在，雅纪得到尚人了。；

“……小……

或者，就算会害某人……哭泣。

不过，最后一防线却以料想不到的方式瓦解。如今，雅纪再也不会受到遥远的过去所牵绊。

意识还有模糊，视线似乎罩上一层银纱，看得不甚清楚。尚人对前模糊的黑影伸手——突然间却受到阻挡。

自从升上国中，一手包办所有家事之后，尚人必须学会有效率地理每一件事。

倘若绝无仅有的一个愿望能够实现，雅纪可以放弃所有，只求尚人不离开旁。

或是……

在说服自己接受这再清楚不过的现实之前，雅纪也曾有过一段痛彻心扉的苦闷挣扎。但他抛开了那些束缚，怎么样都要得到尚人。

清醒也罢，神智不清也罢。

甚至……纵使是被得走投无路的望也都无所谓了。

那时候的尚人。

雅纪都没有放手的意愿。

“——恩…啊？”

那是……

雅纪用指撩起尚人的浏海几下，朝额落下一吻。不过，尚人连轻微的扭也没有。

这几年家环境发生变，尚人的质似乎也跟着改变了。

“尚……”

于是——

自从升上中，除了一般课程还得上早自习，再加上单程四十分钟的通勤时间。

就算必须依靠悖离常的手段。

就算会被某人憎恨。

有人在耳边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匆地，思虑一下变得清晰。

至少就雅纪所知，白天的尚人听话乖巧，但是一到晚上就会特别粘人。

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能重来过。

房间里面，仅有一球电灯泡发黄光线。雅纪却不以为意。

当时，雅纪自觉对尚人有所亏欠，每每在理和望之间挣扎，无法从“冲动”和“自制”一选择。

不多么晚睡，尚人必定会在清晨五准时醒来。

惩戒自己而的——苦行？

这足他愿意拿一切来换的——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