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房间，坐在椅上，想起张敛说的那句话，“恶心玩意”这四个字，他已经从张敛嘴里听了不下三次。

白耳十分尴尬，莫菁又看了张敛一，转安白耳：“他气上就是这样，你别他。”

孩上，早就闹了。他说：“在这儿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

前座的人没有说话，但车速还是慢慢降了下来。

张敛脱下大衣扔到一边，扫了他一。白耳自觉无趣，正要上楼去，又被张敛叫住。

楼下又在开聚会。一群人喝酒玩乐，音响开了两个，立声环绕整个房间震动。这回顾焕、秉然西和莫菁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秉然西甚至跑到楼上来敲他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玩。白耳礼貌拒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说什么你就信？”

白耳没好气瞪他一，转走了。发上的滴顺着脖衣领，将他的后领边缘浸了些，透一白皙的肤。

拐弯的时候张敛一减速没有，白耳被甩得，几次想开，又陷犹豫。直到实在难受得想吐，白耳才小声说：“张敛，你开慢一。”

好在他住二楼，房门的隔音效果还算可以，

张敛语气实在太冲，白耳一忍再忍，终于有些恼火：“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又没错什么。白耳叹了气，在洗浴间洗完手以后，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手机震动一下，白耳拿来看，是顾焕发来的。

留下张敛还站在客厅，钥匙在手里，很久都没动。

回的这么早？

白耳洗过，发梢还在往下滴。他扯起衣领随手了，看了张敛，想到他今天把自己送回来，还是打了个招呼：“今天回来早的。”

——没关系。

可顾焕只是顾焕而已，是张敛的朋友。

前朝直男。白耳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张敛的丑像，又在旁边写上这四个字，不满地用力描黑了一遍。

张敛走过来，和白耳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他要坐七个小时的火车去敦参加志远奖学金颁奖典礼。白耳一边默默吐槽这边的火车速度，一边收拾两天的衣服和日用品。

白耳回过：“怎么。”

张敛本不理他，车继续开。

“你去顾焕家拍照？”

晚上，白耳刚洗完澡从洗浴间走来，就看到张敛从门外走来。他下意识看了墙上挂的钟，十。

到了家门以后，白耳了谢，飞快从车里下来，溜回了家。

“他说要去外面拍的。”

——抱歉，今天吓到你了。

这回到张敛愣住。他站在白耳面前，一火气倏然散去，表情几乎有傻了。

白耳知，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对超过安全距离的接十分，并且极度厌恶昏暗仄的空间。

几天后的周五晚上，白耳蹲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走到房间门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嚏，这才推门房。

车里重新陷安静。

冷静下来后，白耳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就像莫菁说的，顾焕也给她拍过照，顾焕既然给很多人都拍过照，又是那样直白且特立独行的人，在摄影的时候会说那话，其实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