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小时，白耳终于走山，一不大的居民区。

“白耳。”张敛那语气听起来快炸了，“你怎么还没下山？！”

白耳只得又往回走。这样来来回回，早就忘了下山的路在哪里。

山很平缓，有一突的平坦崖，崖上是一望无际青黄的麦田。从这里向远眺望，可以看到群山鳞次连绵，环抱一片幽蓝平静的湖。天上一半乌云一半金光，光芒透过云层大片大片洒在山的表面，白耳可以看到对面山上无尽的草原，和几乎一动不动的羊形成的白。

他在半路还遇到一匹从栅栏里伸往外看的黑，白耳觉得新奇，凑过去和玩了一会儿。黑又帅又可，十分通人，总是用鼻往白耳的袖上蹭，白耳和它玩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得下山，忙和它说再见，匆忙跑了。

白耳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很茫然地想：又怎么了？

一对带着小孩和狗的夫妻经过，见白耳一个人，便过来询问。白耳告诉他们情况，丈夫给白耳指了一条路，让他顺着那条路直走，看见路牌以后照标识找下山的路就好。

白耳被他吼得一懵：“迷，迷路了啊。”

。他们沿湖走了半个小时山开始爬山，白耳对爬山的印象还停留在国内景区修缮完好的栈和卫生设施上，然而这里的山，还真的，就只是光秃秃的一座山而已。

他们用了三个小时爬上山。

他停在一片牧草地旁边，看着远粼粼湖一角，和隐隐约约的房屋廓，前被一铁丝栅栏拦住去路。

白耳傻了：这么原生态？

白耳对他们了谢。继续往前走，很快那对夫妻也走了，整座山放望去，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山里迷路，你不要命吗！”张敛几乎气急败坏，在手机那非常恼火地问他：“你现在在哪。”

“已经下来了，在一片居民区里，正要往游客中心走。”

白耳着气站在山，看着山才有的景，总算理解为什么有人对登山如此衷，光是去期待一个永远都超期待的风光，就足够着攀登者迈脚步。

他累得站在原地了会儿气，又拿喝了几，袋里的手机忽然不停地震动起来。

总算来信号了。白耳拿手机，看到张敛的二十几条未接电话。他吓了一，以为张敛有什么急事，刚一拨回去，电话就被接起来。

白耳拿手机摆一下，还是没信号，只得放回袋。

白耳累得几次想坐地耍赖，都是为了面咬咬牙，撑着酸的胳膊和掉在大队后面速挪动。前面的人都走得快看不见了，白耳才满大汗地站上山。

拍过几张不怎么样的照片后，白耳回，发现人全没了。

张敛挂断了电话。

说来才觉得有心虚。

湖区很大，山里更大，平均每走十五分钟才可能遇到一个人。白耳连忙揣上手机循着路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白耳迷路了。

见一群人已经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白耳也只能着跟上去。昨晚才下过一场雨，山又又陡，地上全是泥。白耳把所有心思抛在脑后，开始认认真真、用十二分注意力去对付前崎岖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