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多余的。

右手指的上半截，飞快变红变，除了夹住手指那一瞬间的剧痛，后续钝钝的疼痛他其实可以忍耐。但这可心疼坏了院长婆婆，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一边哄他：“痛痛飞飞。”

地面上散落的草稿纸页，冷游弯腰捡了起来，匆匆一瞥，看到了白乐言画的苯环。

……

“啊……”白乐言松气，“那就好。”

那时候他已经大了，在读五年级了，已经在养父母的新家住了两年，第二年的时候，家里迎来了真真正正的第三位成员，他就是多余的。

那个断成两截的大拇指指甲，慢慢的，前面半截由于缺失营养供应，逐渐的发黑、坏死，被后来新长的指甲一一去。

那次他的手指被夹得严重，大拇指指甲中间裂了一条隙，从中渗了鲜红的血珠。

但是，手指被夹了。

……

没有人发现。

“你知吗？刚才草稿纸满天飞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白乐言同冷游一人一边的捡草稿纸，终于捡的差不多了。

一团？

从小到大，大多数人总会被门夹那么一两次吧？白乐言当然也在其中，他被门夹手指，夹过两次。

“你在想什么？”冷游心情蛮不错的，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月的开心值端，他问时，语气里面带着笑意。

那个苯环画得特别可，方方正正，极其标志，是个苯环界中的大人。

他甚至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受了伤，得到了别人的关心与关注，得到了独特的照顾，只针对他一个人的照顾。

“夹到手了？”

但是第二次手被夹，就不是什么好回忆了。

他犹豫好久，终于去找养母，话还没说，养母就让他去把粉冲了拿过来喂弟弟。

冷游见白乐言张他的手指，一下回过神，回答：“没有，没有夹到。”

那次他的手指没什么太大的伤，小孩恢复能力，第二天除了使劲会有麻麻的疼痛，其余时候本注意不到。不过在那一周，他得到了单独去院长办公室吃饭的机会，并且还有小零，是不常见的巧克力，是只有在新年才会见到的巧克力，放在尖，化成、甜丝丝的一团。

家里有月嫂的，但是他在前，于是他也成为月嫂。

很疼……

“刚才你一门，草稿纸满天飞，你又呆又乖地看着那些到飞的纸，有一瞬间，我就觉得你好像冷清秋哎？”白乐言说，停

对于冷游来说，他不怎么喜有机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得归结于他的苯环画来很丑，歪歪斜斜，永远端庄不能。

第一次是还在院里的小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跑去堂吃饭，小孩正是需要长的时候，每天的饭量都大的惊人，狼吞虎咽，大有吃了这顿没下顿的觉。堂那扇门本来是开着的，大家可以顺利地，结果白乐言前面的一个大男孩儿，跑过去后突然把门往后一甩。

……

可是，白乐言画的是真的可可，这也并不是什么屋及乌的心理。

白乐言急忙刹住脚，但由于惯，还是用手去撑了一下门，稳住自己的。

他只是用来给养父母召来弟弟的，只是让养父母提前适应有小孩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