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薇可疑地沉默一会儿，这才说，“你见到之后就知了，我把他们手机号发给你，你看你是要联系他们还是等着他们联系你。”

白乐言懂了。

当各位老师围在小婴儿一圈时，那个婴儿还会挥舞着胳膊笑。

的情绪，大概正在沉底。

在什么事也无所谓，贫穷还是富裕都无所谓。如果当年抛弃他，大概率还是因为贫穷没法养他长大吧？一定是这样的吧……所以，穷一也没关系的，他长大了，也是可以挣钱的……

“乐言，你也知的，望儿他……他对你有一些小孩的偏见，他会觉得你是个威胁，我们也改变不了他的这想法，所以……”姜贞薇语气也有些坦白时候的忐忑与难堪，“所以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

“嗯，确实是这样，因为对方看起来想要尽快办理法律上的关系转移。”姜贞薇说，“我还是建议他们先与你取得联系，你们见一面，商量一下再打算，你觉得呢？”

甚至连表面的功夫也不再了。

福利院的婆婆说，他被送到门的时候好小啊，一看就是刚生没几天的，肤颜都还没有转过来，是那通红通红的颜。一般送过来的都是女婴，很少见到男孩。福利院的各位老师还都担心这孩是不是有什么难以治愈的疾病。

“薇姨……”白乐言笑了，“我知了。”

想来也是，望儿弟弟可是他们亲生的孩呢，盼了那么多年，终于迎来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是他们的骨、是他们的、是他们的血构成的。

好讨喜的小家伙。

婆婆当时说。

他其实并不想懂的。

可是他还是好想知，当年抛弃他的真实原因。

长什么样无所谓，亲生父母总有与自己样貌的相似之吧？是睛，是鼻，还是嘴？

可是没有，这个孩很健康。

长得什么样？在什么事情？

这是一艘撞上冰山的船，漏了大，破了大，冰冷的海从窟窿里咕咚咕咚往船舱里面。

可他就是懂了，在听到对方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懂了。

没关系的，来找他就好。

“你的亲生父母，大概率是想认回你的，你看看……”

当年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呢？

当年……

“我也是这样想的。”白乐言靠在冷游前，似乎力气消失殆尽一般无力，“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过得还好吗？

甚至连表面的平和也不想维持了。

“薇姨……”白乐言打断对方，伸手将冷游抱起来，转了个圈，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上，“望儿说他们经常来家里闹……”

——是个好讨喜的小家伙哟。

——这是不要他了。

是有苦衷的吧，一定是有苦衷的吧。

毕竟他们现在都来找自己回家了，十九年过去了，还是想着他这个被他们丢掉的孩了吧。

这句话是个夸赞，让人开心的夸赞。

于是，白乐言在接下来的人生中，都是在努力去一个讨喜的人。普世规则之中的好人，待人温和，情靠谱。

领养来的他不过是个替代品，正主都在了，替代品是一留下来的意义便也没有了。

“啊……”白乐言“嗯”了一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