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后的暑假，一群还很重情、为兄弟们各奔前程到伤的男生一起打球，打游戏，喝酒，抓住最后的机会对喜过的女生表白。那氛围里，他以为自己可以没有杂念，把赵昭当家人和兄弟，心底里曾经埋的幻想，都只是年少轻狂。

萧天简单地“嗯”了一声，没过多的回答。他仰靠在枕上，盯着漆黑的车厢，他实在不知怎么开。

萧天不由得郁闷，为什么在另外车厢的其余人不来找他们说话扯淡打牌，不什么都好啊。不是谁，过来把这两只埋在沙里的鸵鸟/来啊！

真的要一直不说话么？萧天叹了气。

这情形，越发让萧天定他们应该是亲人、也只能是亲人的想法。

但赵昭都没反应。

那要等到成家立业，被各自的生活占据了大分/心的时候。那个时候也许他们已经天各一方，几年也未必能见到一面，而每次重逢时，都能在怀时光飞逝的时候端起酒杯，无声胜有声。

他觉得大学是一个崭新的时期，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少了很多烦恼，少了很多压抑，也淡忘了曾有的执念。虽然，每年的开学放假，都少不了两家人在火车站的迎来送往，由于赵昭和萧天的学校放假时间一般都会相差几天，有时候萧天会陪着徐姨一起送赵昭，有时候赵昭会代替倒班不开的杨秀秀来接儿。

赵昭嘟囔，“白天睡太多了。”却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萧天。车厢的寂静中，咔哒咔哒的铁轨声愈发清晰，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灯光从厚厚的车窗窗帘的隙中一闪而过。

人和人之间的情很难界定，情和亲情的界限最后也都会模糊，只有一是不变的，无论如何定义他的妄想，也无论是不是自欺欺人，赵昭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火车要坐两天一夜，夜晚很快就到了，乘务员过来熄灯，提醒乘客放好自己的财，只在走廊上留下几盏昏黄的小灯。

他听见赵昭翻了个，想问他醒没醒的时候，声音却咽回肚里——你真的想好说什么了？他正犹豫着，赵昭却声了：“睡着了？”

是自己还抱着什么期望吗？不，在中的时候，他所有的试探就都以失败告终。还好，赵昭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还有考复习的昏天暗地能够掩饰一切。

“没有。”

赵昭犹疑很久：“那……欧浩师兄，他是gay，但是说不会柜？”

萧天忍不住笑：“大学四年，你每年都要问上好几次。”

他再去趟洗手间，爬回到床铺上，过了会，听见赵昭也下去，撕开泡面的包装，走去车厢尽接，又跐溜跐溜地吃。

萧天下意识地咬了咬嘴，赵昭只提欧浩的问题，正是在回避什么吗……他模棱两可的答：“这是别人的隐私，

因为不想让赵昭因此和他疏远，即便疏远，也不要因为这个原因。

最后还是赵昭问：“萧天，你大学四年都没过女朋友？”

萧天想，或许就像自己无法对母亲坦诚一样，不愿意让母亲难过一样，他也不愿意让赵昭知他的真相。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近在咫尺，却无话可说。

一年前赵昭说要填报他们学校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劝阻他呢，他早该知会发生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