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饿还是渴，肖池甯破罐破摔地把冰箱里那份排餐扔了微波炉，等微波炉开始工作后又了两杯纯净下肚，这才觉彻底醒了过来。

“岂止，听说现在他们班上除了那个经常考年级第一的刘曦还是刘曦，没人愿意搭理这个傻。”

肖池甯无语地抓了抓发：“。”

“那写情书的女生估计得有心理影了吧？”

饿死算了。

而肖照山，肖池甯记忆最刻的还是他在自己梦里的样，他不是好看，他永远面目模糊神情不明。他是一个曼妙又惊悚的剪影，坐在窗下岁月静好地翻着书，转就能毫不在意地对自己的亲生儿判死刑。

于是，从那之后，他的课桌、贮存柜里再也没现过情书和礼，年级上过半的人都知：“就那个长得很好肤很白的男生啊，就他，英语课上当着老师的面掀了课桌，看都没看一，就把别人偷偷送给他的情书扔了。”

不知什么好的时候，睡觉是最有意义最不浪费的选择。

拿过手机一看，七月二十三日中午十二三十七分，他一气睡了十七个小时。又之。

他走上二楼，主卧的被昨天他来时什么样今天依旧是什么

“所以说，长得好看也不能为所为。”

肖池甯自己从不用香，所以他不知那是熏香所致还是某款香的香型。在杭州的家里，他会因为裘因请的保姆把他的衣服洗得全是薰衣草香而大发雷霆。

有。

他走到玄关，拉开满满当当的鞋柜看了看，一边是各式女士跟鞋一边是各男款鞋，他完全想不起昨天肖照山脚上穿的是哪双，有没有现在鞋柜里。

他极度讨厌别人像现在他猛然想起肖照山似的，凭借一虚伪象的官残留莫名想起他。

必须承认，池凊也长得好看，鹅脸桃滴鼻，媒一提到她，就无话可说似地不厌其烦在她名字前后缀上“女企业家”五个字，但看久了其实她长得也就那么回事。

可肖池甯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长得太没意思了，不然为什么别人每每谈论起他的外貌都只说得一个“好看”？

在一堆课本和练习册中，他拈起一个浅蓝的信封嗅了嗅，确定是它发恶心的气味后，径直走教室把它扔到了过尽的垃圾桶里，然后才回来继续上课。

刚上中的一个学期，不知是哪个女生往偷偷他课桌屉的情书信纸上了香，肖池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忍受了不知从何而来却始终萦绕旁的古怪气味整整半个小时，最后遍寻无果，忍无可忍，他直接当着正讲到定语从句的英语老师的面，在她惊诧又愤怒的注视下，摇着课桌，把里面的东西一脑全都倒到了地上。

肖池甯醒来后仔细回想了一遍第不知多少次重复的梦，发现这一回当肖照山抚摸他的额时，病床上的自己竟然先叹了一句：“好香。”

加上在飞机上眯的那一会儿，昨晚他只睡了三个小时，当盖好被选好睡姿势的那一刻，他从后知后觉的疲乏与空虚中再度想起了肖照山上的檀香味。

肖池甯什么也没吃，只喝了半杯，简单归置好行李，便躺宽敞陌生的双人床里准备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