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没跟上来。

没留给他任何反应和躲避的时间，甚至都来不及惊奇，肖池甯就到自己被一不可抗的冲击力撞得腾了空。天旋地转间，剧痛从他的骨传至全。他顺着路坎翻几米远，没有任何防护的后脑勺磕在了砂石遍布的地上，导致他的意识开始有些微的模糊。

他大睁着双，任两行泪簌簌落下：“你说，我是不是遗传到了池凊，和她一样伪善又自大？”

“你的日记我寄去杭州了，我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刚好回去等慢递。就是不知肖照山有没有报警。”他起捡了地上的烟。

肖池甯放肆地哭了一会儿，等泪便又像个理直气壮的少年，和朋友讲玩笑话、聊平凡事。

前提依然是肖照山没有报警。

。”

明天是除夕，少有人会选在今天来扫墓，陵园里除了理人员，不见其他人影，去往公站时沿路同样安静得不可思议。

肖池甯把围巾围了些，埋首对抗聒噪的大风，心下盘算着用这些年积攒起的小金库在杭州租个一居室，然后随便应聘个饭吃的岗位，每天朝九晚五，累得沾枕就着也好。

昨晚他在网吧开临时卡过的夜，本没人来查，警方难这么好心，会等他和朋友叙完旧再把他捉拿归案？

再也没了归，遍寻万乡亦找不到去。新生活的开端总是这样令人尴尬，难上难下。

“下次来不知是多久了。”他抱着板，说，“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投了个好胎，当一只动园里的小熊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自己的大尾，想嘛就嘛。”

疼痛持续地攻击着他的神经，他奋力挣扎，想逃脱却无济于事。镇压他的双手转而穿过他的腋下，意拖着他往面包车的方向移动。

“胡颖雪，我走啦。”他拍了拍胡颖雪的墓碑，轻声，“拜拜。”

肖池甯目眩，耳鸣得厉害，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陷昏迷前，他只是无助地呵了一片又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动着手指，异想天开似地要去够朝天的板。

然而，理想很好，现实很残酷。走了没几步，他就发现了不对。

寒风拼命地往此岸，吞没了分割幸福与苦难的河上摆渡人的呼唤。

肖池甯越想越胆寒，在地上蹬了两脚得更快，期间忍不住回瞄了一后。

他哽咽着说：“可我分明骗他、恨他，一千次一万次地想过要杀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么……舍不得了？”

肖池甯由是知了，他们不可能是警察。

他瘪着嘴，像个委屈极了的小孩，喃喃：“我不要变成她，我不要……”

肖池甯瞅见下个路有电，便索放下板，换了条小路加速往一公里开外的车站赶。

耳旁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那辆中途消失的面包车上下来了两个从到脚全副武装的男人。一个住他的手脚，一个搜他的。

这是肖

路中央一辆没有车牌号的三菱面包车车速慢得惊人，始终缀在他后，鬼鬼祟祟，生怕别人不知它居心叵测。

他悄悄松了气，脚下却仍不敢懈怠，打算一鼓作气回到大街上去乘车。结果刚路，一个大的灰影便从右侧飞速地靠近了。

果不其然，面包车也加了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