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修士正要说话，却见喝汤的少年抬起：“是什么人？”

六大门派各据一方，皆如此行事。

忽然一人蹙眉，像是察觉到什么，面恼怒：“张师兄，那些人还跟着我们！”

“既然你已经答应拜我寒山剑派，便算我们师弟了。实不相瞒，他们都是为你来的。”张师兄决定多说两句，“你是先天剑灵之，与霁霄剑尊一般，百年难遇。明月湖也是剑宗，自然也想收你门。”

少年脸苍白，不时低咳两声。

两派年轻弟，何时私下结怨？

少年。

圆脸修士对布衣少年：“我们修行界收徒，讲究你情我愿，只要你不愿意，他们便无计可施。那明月湖诡计多端、巧言令，你可别被骗去！”

“明月湖大弟，名作荆荻，仗着自己男生女相，竟穿裙钗，扮成女装。可怜那童年幼无知，随‘温柔丽的好师’去了，日后必定悔不当初！堂堂剑修，竟用这无耻手段……”他想骂几句恶言，却实在词穷，只好重复：“真是无耻至极！”

他心中不解，便多问了两句。

被称作张师兄的青年气质温和，阻拦：“今夜翻过这座山，便是北地，他们不会再跟。”

南北界是三不地界，寻常人门在外，不愿招惹修士，便远远避开。

这些日，三人带着少年赶路，换山，飞行法换步行，不如何变化，总有几气息，不近不远的缀在后面。

少年，却暗中思量：南湖北山，皆以自家剑为尊，认为对方不是正统，不合已久。但

三位修士对视一番。自少年随他们上路，一直寡言，对他讲述修行界奇闻异事，也不见他多么好奇激动，这还是第一次问问题。

“对，无耻！我当时本可以

两位修士愤怒拍桌，三人中最稳重的张姓修士解释：“不怪大家生气，两年前，我们下山游历。路过西凉镇，偶然发现一位骨不俗的童，虽比你略逊一筹，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练剑奇才。那童得知自己有仙缘，当即要求随我们回寒山，看诸事妥当……”

三位修士端正坐着，不饮茶亦不饮酒，只等那位凡俗少年吃菜喝汤，显得耐十足。

听这三人愤慨语气，却不像统之争，倒像意气之争。

“好啊！”他对面圆脸修士气极反笑，“最好跟咱们回寒山！”

青年们衣不沾尘，腰间佩剑，赫然是修行者。

以寒山威望，每年天开山收徒，都有数万人上山测试骨，可谓茫茫仙途，万里挑一。

张师兄答：“明月湖的人。”

因为瀚海大比的缘故，人间各派极其重视年轻弟的培养，这竞争甚至从收徒开始。

少年微微蹙眉：“是何毒计？”

除此之外，北方依附寒山的修真世家，会将族中优秀后辈送上山；各峰长老、亲传弟下山游历时，遇见资质优异的幼童或少年，也会带回寒山。

圆脸修士急：“不知明月湖从哪里冒来，三言两语把人骗走了！你可别误会，这不是我寒山不如明月湖，是他们用计歹毒！”

明月湖与寒山一南一北，遥遥相峙。两派择才标准相近，不是第一次在南北界一带，发生争夺弟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