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瀚海秘境中，封锁传送阵的绝灵阵，我解不开。我知那是师父布的阵。孟长老安我，说我现在解不开，总有一天能解开。当时我不信，现在信了。”

“弟不敢。但这一次，是我心里有鬼。”

刘敬踟蹰：“师父，我……”

宋浅意却不肯起：“瀚海秘境，我去了，我发誓了，我看见了。不能装作这一切没有发生过。‘登山而小天下。观于海者难为，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刘敬拨动阵盘：“往后何何从，先待我算上一卦！”

“你……”清河真人面一变，直起来，垂首静立，看着她。

方丈淡淡：“阿弥陀佛，想去就去，送送你朋友。六不净，牵挂红尘，明年再门吧。”

“师父。”却见宋浅意撩起衣摆，猛然跪地：“我拜师时，师父说医者仁心仁义，我相信了。我六岁学医，读遍谷中先贤典籍。我十八岁下山游历，为什么这世，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和师父教的不一样？”

观主看着徒弟，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说得好，我就在这里，等着那一天。等你能胜过我，再雾隐观罢。”

宋浅意为荆荻止血。荆荻半边已被鲜血浸染，脸苍白至极，却是笑了笑。

就算今夜能全而退，以后法如何，迷思由谁解答？从前修炼资源依靠宗门，以后全靠自己了吧。

雾隐观与明月湖好多年，不能因一个弟坏了两派关系，除非刘敬不再是他的弟。

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松风谷颜面有损。清河真人听她言语，眸中神变换，震惊、愤怒、哀痛、甚至闪过杀意，最后却只剩疲惫：“徒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去罢。”

北冥山坐席，徐三山不知如何开。他师父情与他一般犷，不耐烦受人磕：“快！快给老！”

她搀扶着荆荻，一步步沿竹向明月湖山门外走去。

他后松风谷医修纷纷惊：“宋师妹，你这是什么？”“宋师三思而行！”

郑沐：“阿弥陀佛，孽缘孽缘。”

清河真人俯试图扶起她，压低声音：“我们回去再说。”

同门医修焦急不已：“宋师妹到底在说什么？”

她的队友见此情状，无不痛心。

许多人目光转向松风谷。他自觉失态，声音稍缓：“你现在回来，为师不怪你。”

观主冷声：“你敢走一步，就不再是我雾隐观弟，你可想好了？”

宋浅意起泪，义无反顾地走向荆荻。

徐三山：“这怪谁，只怪队长是个祸害！”

郑沐大喜：“谢大师、谢大师！”

宋浅意抬，下两行清泪。

“师父保重！”徐三山喊：“荆荻等等！我也来送你！”

荆荻嘶声：“没想到我们五个，今夜又聚在一起了。”

“弟去了！”刘敬跪拜，磕了三个。

雾隐观观主骂：“你如果要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为师就一掌劈死你，那孟雪里算哪门圣人？”

浅意，不要胡闹。”

宋浅意脚步顿了顿，好像下定什么决心，转走回来。松风谷医修们松了气。

郑沐走两步，又回看南灵寺方丈、同门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