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没什么起伏特别大的情绪，至少在聿严的记忆中没有，而他们相识也已经四年多了。

聿严问他：“你怎么样？”

松和没有给聿严意料中的与他刚醒时的着急对应的懊恼反应，只是静静地接受了自己睡过的事实，甚至开始有些走神，神落在空中飘来的一大片可能会带来降的云上。

聿严想说我问的是你怎么样，不是辅星怎么样，也不是战况怎么样。

睁开愣愣地看着聿严，似乎反应不过来。

他是一个优秀的E型omega，尽职尽责地陪聿严度过了数不清次数的极发情期，而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品德端正的公民，个人记录中从未有过违法纪行为，定时缴税，垃圾分类。

窗外的恒星落下又升起三次还要多，聿严解决了今天一天积攒下来的全文件，又回复了五份报告，将仓库现故障的电路修复，松和才有要醒的预兆。

他太能睡了，聿严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对松和的评价带了某滤镜，他想，松和是他见过最能睡的士兵。

还想说你作为一个守门的士兵，理解能力这样差，是怎么把工作好的。

松和是宇宙中非常珍贵的存在。

“六小时。”

43号辅星受到攻击的时候，聿严驾驶的飞船脱离队伍最先赶到，推开门后，看到的也是他冷静的脸。

这些话聿严都没有说，他只是坐在一边，看着松和睡后的脸。

但又好像合乎情理。

在辅星的门里，面对突然发情的聿严的时候，第二次被副官急带到前线应付已经保证过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聿严的极发情期的时候，得知往后还会有很多次的时候，告白被拒绝的时候。

观看了松和一都不严肃，甚至不像一个成年人的完整的起床程，聿严很好地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松和刚醒就看到来自长官的批评。

但他只

聿严没有提醒他语气和用词的礼貌问题，一边看着终端，一边回答：“你没说过需要我叫你。”

他会获得每一个上级诚恳的认可，和每一个朋友的喜。

他在聿严有些绷的表情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边看表边说：“没事，只有三个空间站坠落，里面没有我们的人。你们比预计早到了一个小时。”

在睡着之前，他们已经了很长时间，又睡了六个小时，本该在辅星时间的第二天一早到达，现在不止没有，还早过了续假的时间。

对现代人类的寿命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聿严来说，他的边鲜少有除亲缘关系以外的人像松和这样长时间停留。

松和放弃跟聿严探讨这个不再有意义的问题。

聿严用手在他脸上挡了一下，遮住恒星恼人的光线，松和的脸才没那么皱，舒展表情，继续在被下面动了动，过了会安静下来，好像重新睡着了，但又低声哼了哼，翻朝床边了一圈，又回到聿严边，伸的手臂碰到靠坐在床的聿严，下意识搂了搂，将脸贴过去，才突然醒来。

守门的职责十多年，大大小小受过二十一次奖励，即便在数量庞大的军队当中，他也本不算非常平凡。

他这个月的奖金无论如何拿不到了。

松和很费劲地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没有叫我！”

“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