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尹烛的眉还是皱着，“很不舒服。”

“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陆桓意等他跟上来，两个人并肩了，才继续往前走，“反正你飞得快，去哪都方便。”

更多的话陆桓意没有听完，走神走到了天边，直到前厅里的各位都走完了，伴着师父严厉的一声“关地牢，受五十年刑罚。”他才回过神。

“回去吧，”陆桓意站起来，拍了尹烛一下，“过阵……想不想下山玩会儿？”

“哪儿不舒服？”陆桓意看着他，想坐起来仔细看看，但尹烛没让他起来。

简而言之他们从相遇起就是一场谋。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吓得陆桓意一抖，扭过去看着尹烛，“你没睡着啊，吓我一我。”

陆桓意撑着脸看几个师兄把庄带地牢的方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反正总觉得怪怪的不太舒服。

对妖怪来说大概是眨一瞬，可这五十年里若是时时刻刻都受着苦时间会不会变得漫长，只有他自己才知了。

“你睡么？”尹烛问。

亲看见夜江的尸和上说着他死了是完全不一样的受，更何况他只剩下了一尸被压在山之内，连魂魄都散在了天地间和风雪作伴。

但尹烛抱得也太了。

“想起

旁边的尹烛还在愣神。

睡也睡得不是那么踏实，一直闭着睛皱着眉，睫微微颤动着，一旦陆桓意有个翻之类的动作胳膊立收了不让他走，陆桓意就只能躺平了跟个抱枕似的让他抱。

五十年。

陆桓意走过去把他拉到床边坐下，自己拉过一张小椅坐在他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在想什么？”

尹烛过了会儿才啊了一声，站起来，跟在陆桓意后走去一截，才说，“去哪玩儿？”

“我看你情绪低迷的，”陆桓意问他，“不然先睡一觉？”

“睡吧，”陆桓意笑了笑，“我也有儿困了。”

只是因为救了自己。

尹烛应该是很难受的。

陆桓意怔了下，也叹了气，把手揣尹烛兜里握住他的手，轻轻了下，“可以啊。”

“啊。”尹烛回过神，抬看着陆桓意，“我……没想什么。”

尹烛没有说话了。

自己所受的伤，又在那一日行冲过来终于劈下尹烛的鳞片却被人捉住已经是庄不再和九韶联系之后的事了。

“我很不舒服。”

虽然陆桓意也没想挣脱。

两个人就这样带着那份诡异的沉默去一旁的小房里吃了饭，又回到后山了屋里，把灯打开后脱下外搭在一旁，陆桓意回看了还呆站在门的尹烛，搓了搓手，想开说儿什么，但又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打破这份沉默。

尹烛这才，等两个人都在床上躺好了，他才伸手过去把陆桓意抱了怀里，胳膊儿压实了，一儿挣脱的余地都没给陆桓意留下。

陆枕书的脸就像是在山上风到面了一样，连眉都没皱一下，站起走到师父边，说了几句什么，陆桓意没听见。

尹烛埋往前走了两步，叹了气，“我可不可以哪里都不去？”

从那山上回来之后他就在发愣，叫他他也得缓个两三秒才迟疑地“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