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尹烛侧过脸眯着睛看他。

陆桓意一怔，咙里堵着的东西从禁之后就没有缓和下来过。

要死一起死。

“一上古秘药，”陆桓意皱起眉，“千金难买。”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法。”三师叔说。

“来一下，”陆桓意拽了下尹烛的发，“说个事儿。”

事到如今自己再去阻止他没意思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他阻止了尹烛就不会去的事儿。

“是。”师父说完这句，又看了几尹烛。

陆桓意那一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脸苍白如纸面，嘴动了几次都没能发声音来，最后瞪了尹烛几，抬起手在脸上很用力地搓了几下。

“那药……火很重，对你来说是大补，”三师叔说，“我便带着你师们去找了些药材来练，放了多糖去，你当是糖豆吃得还开心的。”

尹烛不是一时冲动才要用鳞血给他药的。

“你的寿命也会大大缩减。”师父看着尹烛，认真地说。

“不是好吗，”尹烛说，“一损俱损。”

也不用单独留哪一个在世上活着了。

陆桓意原本是想问他值得么？你一个妖怪，原本能活那么多年，一旦给我用药了，寿命都会和我绑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走路上就没了，值得么？

他不想他死。

“此法一用，你可没有现在这么逍遥自在了，”师父终于把话说完了，“逆天改命是大事，鳞血药一旦起效，你们的寿命便会绑在一起，一损俱损。”

“鸣蛇本就不常有。”师父说，“用鸣蛇鳞片药的法更是不多。”

尹烛闭着睛休息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三师叔的药起作用了，他的脸比刚才看起来好了很多，仔细辨别了一下纸条上的味，有些迟疑地了。

总觉得再多说一句话就要蹲地上嚎啕大哭了。

“那快……”尹烛顿了下，扭咳嗽了两声，“快救他。”

“这个法是鸣蛇写的么？”师父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张纸条，凑到尹烛面前，“上面可有你同族的妖气？”

“要哭吗？”尹烛还是看着他。

“就是你时候吃的糖豆，”三师叔接了句，“一抓一大把那个。”

太矫情了。

等以后被埋在黄土之下，白骨都是挨着的，世世代代挨着的。

但话到了嘴边又有一些说不。

尹烛看了他一，在桌上撑了一下，勉站起来了。陆桓意也没多大力气，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禁，迎面来一阵风，带着寒意和不知哪来的香。

陆桓意愣愣地看着三师叔。

“这几百年前的书了还闻得见味么？”陆桓意忍不住问了一句。

“好，”尹烛说，“那缩减吧。”

尹烛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态度放得很清楚。

师父颔首，又将纸条夹了回去，再开时有儿犹豫，神止不住地往尹烛脸上瞥，“夹着纸条的那一页上写了短短一句，在书上还有注解。‘用我族族人之鳞与血，再将血鳞混赤炎丹服下，方可得救。’”

“鳞片有，”尹烛指了指陆桓意，“赤炎丹是什么……”

“不哭，”陆桓意把手放下了，扭看着他，想了很久以

“用我的血和鳞片来药？”尹烛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