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樵吃惊得说不话——当然他也没打算说话，看着乔宇颂一一浅地踩着雪追上来，心微微发颤。

算了，反正不重要。宋雨樵推开沉重的铁门往外走，被迎面而来的飞雪扑疼了脸。

“小樵！等一下！”那声音仍然在喊。

乔宇颂见他的睫上沾了雪，想帮他抹掉，但他们之间明显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看了他的脸半天，乔宇颂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这个。刚才你吃饭的时候，我替你赢的钱。”

他走不动，可好像不是雪的缘故。带着少见的疑惑，宋雨樵抬看了看乔宇颂。

宋雨樵接过围巾，不禁观察乔宇颂的脸。他好像在笑，不过，宋雨樵只看到他睛里透的笑意，他的鼻和嘴全被他用围巾包裹住了。

这一段路，他好像从来没有走得那么艰难，而且，他总觉得少了儿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谢谢。”宋雨樵看了他一会儿，才想起致谢。

他说完，从袋里掏几张十元。宋雨樵呆住，低看着他把钱递到面前，问：“什么？”

北风呼呼地着，宋雨樵想，岳塘都冷成这样了，真不知析津得成什么样。

随着叫声，宋雨樵还听见了踩雪的声音。他回一看，惊讶地发现是“小颂哥哥”追了上来。

忽然，在宋雨樵的后，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喊：“小樵！”

宋雨樵一步一个脚印，着风雪往前走，白茫茫的天地间，好像他是唯一的生灵。

宋雨樵摘掉帽的那一刻，觉北风能把他的整个掀翻。他三下五除二地围好了围巾，赶重新上帽，正要走，却发现双脚已经陷雪地里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我和了一局，十三幺。这里一共

不少商店的招牌被风得哐啷哐啷作响，宋雨樵每走几步都要抬张望一番，确认没有哪块招牌会突然被风坏，砸到他的上。

他吃惊地看着这如鹅般的雪，低一看，起码积了十厘米厚。

风很大，话一说，就被走了。

片昏暗，像是一个陈旧的仓库、一个藏有故事的小博馆。

乔宇颂的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宋雨樵看见，立刻想起之前自己少的是什么——他把围巾给忘了。

宋雨樵关了门，上羽绒服的帽，抬一脚踩雪里，冻得打了个激灵。

不过，雪积得厚也有好，起码不会打，他这也算得上是“一步一个脚印”了。

“你的围巾落我家了。”乔宇颂来到他的面前，把围巾递过去。

析津每年的冬天都会这么冷吗？如果是这样……他得考虑到底还去不去析津大学，要不改考港岛的科大算了？不过，那也不好，每年那么多次台风。

“没事，你快围上吧，冷的。”才来一会儿，乔宇颂觉得自己的睫上已经沾满雪片，他不禁担心前这个小弟弟，他真的能安全回到家吗？

来的时候，估计才是现在的一半，宋雨樵吁了气，纵然心里有诸多不情愿，还是得冒着风雪回家，否则，再晚一些，真不知雪会积成什么样。

什么？宋雨樵疑心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像是被风散了似的，非常不真切。他没有回。

宋雨樵还是没找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