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生，”赵辛的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那你回家睡一会儿，你不放心的话就少睡几个小时。”

“那你一晚上都没睡吧？”

“行啦，别心啦，”王叔拍了拍刘语生的肩膀，“你妈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

“哎，好。”

直到早上五多，王叔醒了，睛，有些尴尬地说：“语生啊，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换你去睡觉？”

“我不知该怎么补偿你，也许我本没法补偿你，但我还是想通过我的努力让

“我在，”刘语生愣愣地说，“椅上。”

刘语生捂住睛，哽咽：“对不起，我……我不是怪你，当年是我自作自受……我太累了脑不清醒，不说了……”

“那是你不着急，”刘语生鼻一酸，也不知为什么，泪簌簌就下来了，“我如果没退学，现在也不用着急。”

他拿手机，便看见一连串的短信，都是赵辛发来的。

“有人和你一起照顾阿姨吗？”

刘语生慢腾腾地掏手机，拨了赵辛的电话。

“钱不着急，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买东西吃，好不好？”

“语生，我知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郑重地给你歉，为了当年的事，和四年来我懦弱的逃避。”

“手术了吗？情况怎么样？”

刘语生慌张冲洗手间，拧开龙使劲儿往脸上拍。三月底的清晨，凉激得他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了一些。他直起看向镜里的自己，发糟糟的，双布满血丝，胡茬都冒来了。

“了，没事。”

第40章

“我……”刘语生了太，总算想起这通电话的目的，“我是想跟你说，钱我明天就还——不，最快今天下午就能还。”

“你现在在哪？”

赵辛：“……我是说，你还在医院吗？”

赵辛低低地笑了一声：“没事，我没睡，一直在等你电话——你家人生病了？”

了鼻梁。

刚响两声，他突然反应过来此时才清晨五多，连忙要挂掉，而就在指尖将将及屏幕的那一瞬，电话通了。

“嗯，我妈，阑尾炎。”

“王……我继父。”

然后他逃命似的，飞速挂了电话。

“我正好从家收拾东西带过来，”刘语生疲惫地，“叔，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忘了时间，”刘语生觉得自己的大脑不甚清醒，说话都是一句句往外蹦，“不好意思。”

刘语生的睛里满是红血丝，摇：“没事，我不累。”

他抹了把脸上的，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调整好表情，回到病房。

赵辛沉默。

“语生？”赵辛的声音很清醒。

王叔来换班照顾母亲，刘语生慢慢走空气混浊的住院大楼。折腾了一夜，他反而回光返照似的不困了，只是累，想在长椅上一坐不起，坐成一尊雕像。

“啊，是。”

刘语生晃晃悠悠地走医院时，天已经亮了，有两个环卫工人正在医院门打扫卫生，长长的扫把“哗——”地扫来又扫去。刘语生在这规律而缓慢的声音里愣了半分钟，才想起来他应该看看现在几了，有没有公车。

母亲还没醒，王叔叫刘语生回家睡一会儿，下午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