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殷泽上前一步，将伞撑在苏老六上，微笑：“除夕夜，一家人应该一起过年的，是不是啊，哥哥？”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只见一个黄男人攥着双拳，活蹦地飞奔而去，谁也看不见他右手拖着一个披散发的女人，左手抓着一团白婴儿，都在当街嘶嚎。

殷泽举着伞站在公寓门，看着苏老六提着两只鬼飞奔，一低，笑了来。

可总有人是看得见的。

“香辣蟹松鼠鱼溜肝尖煮孜然羊小炖蘑菇，嗨呦，这家还有杀猪菜，整一个整一个”，苏老六睛放着光芒，安排今晚的活动：“饺冰箱里有速冻的，到时候随便煮煮各馅儿都有来个大杂烩，闭着睛吃，谁也不知哪个馅儿，跟抓阄似的，那才有意思，吃完了咱们四个正好凑桌麻将！”

“平常心平常心”，苏老六心里默念着，了电梯，把殷泽扔在后，直冲家门，举着婴灵对江垂云大喊：“老江！你先凑合吃！我弟来了。。。老孙你这么早就来了？”

江垂云怼了苏老六一，骂：“老的饭呢？自殷家镇回来你就说给我捉几个小鬼补，现在还没吃上！”

苏老六才想起这，嬉笑脸穿外，手舞足蹈地门去捉鬼去了。

“吃不饱吧？”殷泽笑眯眯地盯着苏老六，盯的苏老六浑不自在，想起那个从自己手里跑掉的女鬼，觉得刚才有些丢人。

阿九一听，这是算上他了，默默打开了电脑，开始看麻将怎么打，愁的缩成一团。

年关时节鞭炮，红红火火地把野鬼都吓的远远的，苏老六在附近的筒楼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捉了个女鬼，抓在手里就往家跑，那女鬼边有个婴灵，看见妈妈走了也哭着喊着跟上来，苏老六一看，哎呦小果冻很可的样，随手提了要给江垂云一并带回去当甜品。

家里油盐酱醋都不齐全。

客厅里，外卖的饭菜摆了一桌，香鱼香四溢，醇厚的汤酸甜的挂浆，刺激的人胃大开。

阿九和孙婆馋的直，站在桌边乐的像两只松鼠，挨个闻来闻去，看见苏老六回来，孙婆直招手：“六爷！就等你开饭呢！今年这么丰盛啊，房还这么大，真跟咱俩那时候不一样。”

苏老六先前信誓旦旦跟殷泽说翻页，忘记过去重新兄弟，如今弟弟大过年的堵在门又不能赶人家走，只好笑的一脸尴尬带着殷泽一起上楼，一肚话憋在嘴边不知该说啥。

“老孙，你快走”，苏老六站在门，脸

这三年的除夕夜，都是她和苏老六一起过，以前挣的钱不多，熟品摊买只熏就算是荤菜，开瓶酒就着饺，也是好滋味。

电梯里一阵沉默，那婴灵倒是咿咿呀呀地哭的厉害，苏老六不好意思地举了举，像提着一只吵闹的活，对殷泽示意：“老江的饭。”

苏老六突然看见殷泽，当下就是一呆，手里的女鬼挣脱了束缚，狂奔，只剩下那婴灵还提在手中哭泣，睁着满目黑瞳到张望。

殷泽倒是好整以暇收了雨伞，摁电梯到二十八楼像回自己家一样，看着边手脚僵的苏老六，轻轻笑了笑也不说话。

“你，你来啦”，苏老六一大汗，说话都结起来，漫天雪落下，脖上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