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初始程序里，就给“西弗”下了死命令，不许见他，不许碰他，不许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直到拉的替代品再一次丧生在人类手里，西弗终于觉醒了。

“如你所见，这个逃亡星，还有“我”。”

西弗的占有是如此的烈，以至于甚至不能接受拉会在某一天可能喜上一个另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倒影，一言一行都由他所决定。

睁开的变成了那名数百年前的神族，会记起西弗的拉。

逃亡星的复建，逃亡星赛事的发起，以及以西弗为原型搭建的智脑系统。

“我只是一个投影。”“西弗”仍旧维持那个坐姿，“多瑙并没有达到智能化的程度，我的所作所为只是基于初始程序行的模拟罢了。”

淮一时不知究竟是拉的意志在支着他，还是西弗的意志在支着他。

不同于西弗和卫淮，拉的唤醒将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就如一台被行中断的超级计算机，人类现有的手段仍旧无法探寻其中的奥秘，唯一能够尝试的手段便是——不断重启。

"他怎么放心你？"卫淮挑了下眉。

投影里的神手持的盾下光芒一闪，一瞬间整个地下都被数据所覆盖，镶嵌在墙上的大光屏飞速窜过上万条程序。

“看来我当时判断错了。”等虫族注视着前西弗的投影，“为王的时候你曾经觉醒过，只是你藏得太，瞒过了我。”

他怎么会放心呢？投影的手指在光屏上，因为皆为虚妄，所以起来反倒像真切发生的一般。

西弗的手指叠，颔首表示了默认。

也许会在某一天，在某个极低的概率之下现这样的奇迹。

神的复活对神而言损耗是大的，这一在拉至今没能恢复所有的记忆和力量上便能看来。而西弗作为伪神，难度更是翻了一倍。在代完一切后，便再度陷了沉眠，直至十年后方以新的份安排唤醒。

“包括杀死他？”

地底的两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地看见一只清夫脱离了神的控制，匕首了它的躯，但在众多清夫的遮蔽之下，竟无人觉察。

“我只是想更早地看到他。”离开地底的时候，卫淮听见背后的投影低声说。

“西弗”有时附在天上飞翔的鸟，有时附在地面奔跑的鹿，有时附在海里潜游的鱼，它陪着那个青年从天走到冬天，又从荒漠游到森林，从海洋川行到冰原，但它却不能为他亲自折下一朵开得正好的。

“对外界掩盖拉的踪迹、让他们以为这颗星球始终在自己的掌控下，以及确保拉的安全。”他的声音仍旧带着笑意，只是所吐的话难免带上了机式的僵。

“这三十年你都了什么？”他们可以看见外边的投影，下两名神族的决斗正行到最激烈的时候。

“真想见到你啊。”“西弗”共享了西弗的记忆，那执着银矛的战士被存在程序的，时不时的就在倾泻的数据中一闪而过。

卫淮离开后，偌大的地底显得空无比，“西弗”的投影站了起来，光屏已经被许许多多的影像所替代，里面皆是那名黑发青年。

白连内的西弗觉醒不过半日又再度陷了沉眠，而它，作为西弗的投影日日夜夜地思恋着，沉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