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书桌前，两个小时前刚被佣人洗过的实木长桌光洁如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卷纸、墨瓶和钢笔。

这时房门敲响，打开时，路易倚靠在门边，手里端着腾腾的红茶和刚炉的巧克力曲奇饼，那是少爷吃的甜之一，放在下午茶时间是最好的享受。

林轻扬一字一句地念下来：“两边的中和上这个公式……”

“乔明明已经适应的很好了，”他不可思议地说，目光慢慢转移到路易脸上，“这几天怎么突然又回到原来的模样？父亲看见了不得很伤心。”

表情。

可就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菲利普缓缓：“你带他看的歌剧有问题？”

路易垂下睛，状似不经意地问：“少爷怎么突然自己动手了？”

意料之中，林轻扬看见小饼后睛一亮，将钢笔往桌上一压，伸手要去拿托盘里的饼。

老家给他倒了杯，菲利普端起来喝一，还是觉得不对劲。

不，林轻扬想到，他不能和国王一样，过于贪婪，沉迷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以至膨胀致死。

他真是一都想不到，为什么已经少爷脾气的恩先生，又变成那个常年打工熬夜学习的乔，明明一切都没变化，他跑下楼梯的时候还会笑着活泼地向熟人挥手，遇见忙碌的佣人都会打招呼，吃饭的时候同样坐在他习惯的老位置，吃他最喜的。

路易抬对上费兹捷勒先生的视线，缓慢地摇了摇：“我不认为是歌剧有问题。你也看过这剧，应该知它在讲什么。”

“因为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什么老是让你动手，这不显得我跟个残废似的，”

林轻扬的手还没碰到路易托盘里的小心，突然半路上一个拐弯，稳稳当当地搁到托盘下，直接替路易端起托盘，放在桌面上才捻起一块曲奇，开开心心的啃起来。

这些变化都是在路易带他去看歌剧的那一天开始的，一回到庄园，菲利普就觉得有问题，后面几天越来越明显了。

林轻扬俏地冲他眨睛，双手捧杯，醇香红茶时，满足地眯上睛，“为了不让四肢退化，还是让我自己来呗。”

没怎么吃过甜品的林轻扬在这方面格外嗜甜些，还会跑到厨房里向家里的厨撒说，要撒很多很多的，被重视的厨一个昏转向，连连说好好好，于是那天的曲奇饼吃的菲利普一脸牙疼，还以为开了价工资的厨突然患了帕金森。

路易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丝关键，还没继续往下思索，立刻被林轻扬打断：“路易，你过来帮我看看，这篇文的立意是不是我写的这行？还是说从这

年轻的威弗列德先生坐在会客室的另一边，腰背直，灰绿的眉沉沉一片，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优雅地叉，显然是没什么绪，正在暗自恼火着。

“我正好觉得嘴里有淡，想吃甜的东西！”

平时林轻扬也一不拒绝可以让心情变好的小心，于是路易拿上甜来探探底，特意把托盘端到前，这样林轻扬可以很容易地看见今天的心。

林轻扬认真地看卷纸上的批注，白纸黑字，哨却清晰的单词字迹，是路易给他的解题建议，特意写在旁边供他反复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