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不再模糊，脸孔也重新变得清晰，连带着那声呼喊声一起，敲响在封烨心。

但除了这些本辨不分明意义的叫声，他却也能听的见一些别的声音。那是温和又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呢喃，鼓励他前，鼓励他挥剑，鼓励他杀死此地的一切生灵。

封烨心中震，被怨憎所控制的心神中突兀的恢复了些许清明。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之前被无鬼打败的那一刻，对西羌人的怨恨从他心底被唤醒，但除了他自己的这份怨恨之外，还有一外来的，更为大的怨恨，反客为主的占领了他的理智。

它在封烨前飞过，像是划破夜幕的星，黑白的调随着它飞行的轨迹而消，取而代之的，是世界原有的彩。

“封烨！”他喊着封烨的名字。

封烨本分不清这些叫声是什么意义，就像他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一样。

人群缩在一起，畏惧的看着封烨，他们睁睁看着这个昔日熟悉的同伴，对着他们举起了兵刃。

唯有鲜血才能浇灭他的怒火，平息他的怨恨。

但它现的瞬间，却立刻的引了封烨的全注意力。因为在封烨只剩黑白的世界里，这只飞蛾上发着淡淡的微光，虽然微弱，却依旧夺目。

封烨顺着这个声音行动，因为这也是他想的。只有剑锋斩断血，斩断骨骼的时候，被怨恨填满的内心才能到一丝快意。

封烨却恍然未闻。

这是一只飞蛾，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丑陋的飞蛾。

他喊的比之前两次都要大声，像是雷鸣般震耳。奇迹般的，封烨真的停下了。

斗兽场拢共就几十米的直径，封烨从另一走来，走到图等人前，即便他走的并不快，却也没有费多长时间。

封烨后怕不已，他看着手中这柄仍然悬在半空的剑，剑上是诡异的黑，没有任何反光的黑

郝沉的心揪起，他可以直观的看到封烨魂魄的变化，魂火一但熄灭，那封烨就会彻底被怨憎所吞噬，他会如那些影一样，成为无烬视界的傀儡，再也没有自我。

他也确实没有听到，他中所见的是一团漆黑的人影，这些影好像在张，却只是发难听的尖叫。

这外来的怨恨仍然纠缠着他，在他耳边不停的低语，诉说着可怕的想法，也是封烨之前有过的想法。

唾沫，在恐惧之余，他再次开，想要试着叫醒封烨。

而依据下黑暗侵袭的速度，这个熄灭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致使他在杀死无鬼之后，竟然还对着同伴竖起了兵刃。

黑暗如丝如絮，一一滴的将这个发光的魂魄染黑。魂魄正中，膛的位置，那缕天地所馈赠，保护灵魂不受邪侵染的魂火也越来越黯淡。

图绝望的闭上了，但他在死前，却也了最后的一次挣扎。他用力的呼喊着封烨的名字：“封烨！”

漆黑的剑锋扬起，对准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图。封烨中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怜悯，他挥剑就要斩下。

却并不是因为这喊声。封烨持剑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愣愣的看着前飞舞的影。

它在黑暗的侵袭下不断的摇曳，像是风中残烛，也像是海中孤舟，倾覆或许就在下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