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努力扯个微笑，和谢芝芝一起走了去。

也是外面环境暗，到了灯下打正面了，她这才哎呀，“悦悦，你睛怎么红的啊？”

对学生这么关照，刘老师确实是和善的面相，胡悦在几秒钟内就把他的表情扫过一遍：脸上带笑，有那么一儿关心，看来她确实是看起来惨兮兮，才让陌生人都有怜惜。

一车两个外人，失态片刻就足够，胡悦颜笑，“是呀，风一就觉得鼻了。”

到底是家在s市，平时工作不觉得，下了班真正就有不同了，胡悦窝在车里，听两个堂兄妹边说边笑，忽然像是被动什么，累积一天的情绪全崩了，被师霁骂了那么久没想过哭，这会儿泪止不住——倒是没哭声，只是了又有，了又有，还好天已黑，谢家兄妹都没注意，谢芝芝还当她鼻涕，“是不是冒了呀？今天是特别冷，你穿得有少了。”

胡悦又想哭又想笑，拧一下她的鼻，“回再和你算账。”

师霁的格，熟人心里不可能没数，自然能想象到胡悦伺候他的苦，刘老师还有什么不懂的？脸上同情意味更盛，“来来来，先坐着快吃东西啊。”

心中只一动，她的脑忽然间活了起来，胡悦毫不犹豫地又了一下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兮兮，她坦然歉，“不好意思，刘老师，刚见面扫您兴了，就是，师主任格很严格，我……今天又被他骂了……”

她超大声地擤两次鼻，倒把谢芝芝得有尴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多少有在堂哥面前丢脸的觉，好在堂哥并不介意——他可能是看来一，但没说什么，车到停车场，胡悦和谢芝芝下车的时候，他一包餐巾纸给胡悦，“拿着擤鼻用。”

虽然还没说什么，但这已是个好的开始，胡悦边走边谢芝芝，“哎，芝芝，一会

“去的，正好你把化妆品带给我呀，悄悄的不要被我妈妈看见好不啦？”

她心情仍是差，前景也仍是严峻，但这句来自陌生人的加油，多少给了她一力量，让她到还有那么一丝力气，能去继续努力，即使已得快走不动路，今晚最多也就是和刘老师混个熟，距离她的目标只能说是更近那么一小步，但——

“怎么啊，都工作了，婶婶还你买化妆品啊？”

“刘老师——”

像谢芝芝这样的女孩，其实有时候是让人羡慕，家在本地，安安稳稳，说不上多优秀，但却从不缺少人疼，一大堂她就甜地叫，挽着刘老师过来介绍大家认识，“这是悦悦，我和您说过的，师主任的学生——我们也算是有亲戚关系了——”

又笑了笑，“加油。”

胡悦和师霁相多了，都不知正常男人是什么样的，着餐巾纸有不知所措，谢芝芝借机大为嘘，“我堂哥不？超级无敌大男对不对？”

芝芝拉家常，“这周末大阿姨生日你去伐？”

“不是不是。”谢芝芝有不好意思，“我叫你买的那个skii樱装，是给她带的生日礼……”

只要努力……只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