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当时漠然地接收了周父的言辞。严格地说，他压不怎么相信对方。

4.

所以他在确定自己心意之后，第一时间找了人将其雕成孙翔的生肖，然后在很不起的位置，藏了一个自己和孙翔的姓名首字母——这也是他可以透给孙翔的，为数不多的信息之一。

关于周父的解释，他更倾向于对方是在为自己的离去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包括送象征“父亲义务”的白玉。多么讽刺啊，他想，目睹那样的争吵和分手后，自己喜一个人的概率会有多少呢？更何况他已经遇见了荣耀——唯一不会背叛他付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为那无聊的事情苦恼。

没错，周泽楷想，如果说世界上必须要有一个人，和自己频率相似、梦想共振、成长轨迹、经历多有重合，还能无碍地接受自己这般不善于表达真实想法的格的话……

周泽楷这次又不声了。

周父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了他的发：“长大后你会明白，我们格里一定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你会明白人……人有时候要为自己而活，很多决策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不能让自己始终陷于痛苦中。”

“不需要解释。”周泽楷生地打断他。

“呵呵，这是你去世前，让我留着送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但……我觉得还是提前给你比较合适。虽然爸爸和妈妈没有能够继续过日，可是楷楷，”他不自觉地改了称呼，“爸爸希望你不要因此畏惧情。虽然这样讲有假，但世界上还是存在能和你共同成长、步、永远在接近频率的人。”

孙翔蓦地震动，同时那心脏被的错觉也愈发烈。因为被情绪剧烈冲刷，他一时说不话。他结动数次

周泽楷摇摇。

而今，再回忆这段机场的对话，周泽楷意识到，孙翔说的对，命运真的很奇妙——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那就是孙翔了。

“嗯。”周泽楷的声音特别低，他抓着白玉的手垂在侧，一动不动。

模样，周父的心情微妙极了，他几乎有些破罐破摔地承认，“你说的对，你是我儿，我就知你会懂。我很痛苦，本来因为你，因为还对你妈妈有情，不甘心，我本来不想放弃。但当我设想未来，我惊恐地发现，就算我能假装无事发生，但以你妈妈的格，她这边不可能到。随着时间推移，我俩之间的裂隙只会越来越大。爸爸不是个好爸爸，他自私地想，自己凭什么要这样消磨一辈，在恨意和怀疑里……”

“不会。”周泽楷笃定地看着他，“我认定你了。难你不这样想？”

“不方便的话，不是非要。”他甚至给孙翔一个台阶。

以及这块白玉——

“还有，”周父吐一气，“爸爸差忘记说了，你知我为什么给你那块玉吗？”

“怎么可能。”孙翔不假思索地摇，他挲着那个小小的“Z”和“S”，动容不已，“就是这礼的意义太重大了，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会不会太早了……啊不，是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周父顿了顿，叹息地看着他：“嗯。我知。我不解释。你之后若是一直不能理解我，爸爸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