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么？”喻识就势便要脱掉这层衣裳。

此术于喻识上辈，便已销声匿迹，不想此时重江湖，竟还用来对付他们二人。

喻识正想着，肩上却突然被盖上了一层衣衫。

他稍微调息了下，才接着：“这搭造幻境之人修为极，我只记得刚在假山找到这个地牢，就忽然被扯来了，毫无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面上浮浅淡笑意，又有些不可名状的伤，轻声：“我还在幻境中见到了我的心上人，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他了。”

……从幻境里来了？”喻识这话一问，不知怎地，心下蓦然空落落的。

除非……除非造这个幻境的人，想要他二人葬于此的人，不是修，而是就在仙门百家之中。

喻识一时五味陈杂，但虽有难过，也算是意料之中，他又瞥见勉力调息的陶颂，心下隐隐有些愧疚。

他调息内气海，渐渐地稳住心绪。反正先前在燕华山庄，多半时日都是这样气海虚浮，真气不济，他都有些习惯了。

喻识不免甚为担心：“是你行破开幻境，带我来的？”

陶颂打瞧见他的神：“怎么了？”

因而，此法结合散灵术，便是杀人于无形的利。

喻识想到此，也觉得不可思议，能随境者心念变化的虚境术名唤“造梦”，于数百年前便已几近失传，此人在修之中，又如此厉害，仙门百家竟无一消息？

只是陶颂这边，倒很是令人担忧。

陶颂摇了摇，靠着墙兀自顺了顺气，方低声：“不是，我在的幻境也是突然便塌了，不知是谁从外破开了结界。”

喻识探查不

陶颂似乎也有些难过，低低“嗯”了一声，又突然捂着心咳了两声。

陶颂亦心有余悸：“散灵术消人修为于无形，若非有人相救，恐怕我就要悄无声息地死在幻境之中了。”他顿了顿，又疑：“我在的幻境，是我的一段回忆，这难是随心念而动的虚境术？”

“别说这样的话。”陶颂打断他，递来几分宽的笑意，“我也察觉了魁有异，我若是怕事，方才在外院就走了。况且，这一行我不亏，不仅知了第一剑修死的蹊跷，还能有机会明白当年之事。”

造梦，是最厉害虚境术，所生幻象，是境者印象最的回忆，其间幻化的诸人，皆与真实情状极其相似，有好回忆，能令境者沉溺其间，不愿离去，也有痛苦回忆，可令其心神动摇，无法挣脱。

喻识稍微动了动，察觉周真气消散了十有六七，这才后知后觉地起了些害怕：“竟然是散灵术，想不到现下还有能将散灵术用在幻境中的人，修余孽，还是不可小觑。”

陶颂重新理了理衣襟，指了指墙上渐渐蔓的冰碴：“这里奇怪得很，五月末的天气也不知怎么生的冰，咱们快些去。”

喻识念起幻境中熟悉的云台门，一时也不免怅然。

喻识再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活着救楚笙，明白此事究竟。

陶颂一手住：“别让来让去的，耽搁功夫。你不好，还是穿上吧。若觉得，再还我也不迟。”

喻识颇有些内疚：“我明知此行是那魁故意引诱，却未与你明说。我终究无妨，但若有个万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