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突然一阵心虚，瞥见慕祁正十分专注地埋翻着箱，便悄悄摸了来。

“方才那一剑用了十成气力，真气有些凝滞。”陶颂缓了一气，“大约不打，我凝神调息一会儿，你小心些。”

这分沉重层层叠叠地压在他心，喻识突然有，不敢再回去看陶颂一。

可惜崔淩不在，也不能仔细瞧一遍。

喻识抱起榻边破裂的衣裳，摸到了一本。

临安陆府的事，陡然现在他脑海中。

慕祁怔了一下，飞快地让地方，捂住：“我真的看不见了，你们亲吧！”

喻识是不肯的，陶颂也不过逗他一句，他笑了一会儿，只卷上一层倦意，又低声：“剑修，我调息一下，你看着。”

喻识忧心得厉害，又见慕祁抓着帕给陶颂了汗，怯怯：“谢谢你。”

这是……小蛮山除黑麟大蟒时的事。

陶颂伸手摸摸他的，慕祁凑过来，想了一下，低在陶颂面颊上吧唧亲了一，大睛汪汪：“这样好了么？我生病时，阿公亲亲我就舒服多了。”

这画技，可惜师父拦着，不然小师弟真该下山去开个书画馆教弟。

幻境中，那个与陶颂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抓住他的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慕祁小小声：“你血吓坏我了。”

文漆昔年居然还画过这件事，喻识都不知。

为什么会把救命恩人的画册贴放着？

陶颂只偏过来：“吓着了么？”

慕祁比了个型：“在疗伤吗？”

徽州墨遇不化，但这书页上终究会有痕迹。有些地方，是层层泪打过。

这童言无忌听得喻识脸发，瞥见陶颂还在笑，只能愤愤：“你是伤得轻了，还有力气闹腾。”

他已然好奇良久，有次陶颂在河边翻看，他还以为是那书。

那……那书不会贴放着吧……

喻识随手翻看了两页，此时此地，在这么一件东西里，见到上辈的脸，他心里忽然涌上些异样的觉。

这确实是本画册，笔墨巧，画工湛，但这笔法他认得，分明是文漆画的东西。

陶颂失笑，又转了转心思：“你亲我好不了，得换个人来。”

他似乎清醒地知答案，但他有些，不敢去想。

涂上药，这妖爪尖利，只勉止了血。

那夜枝凌，陶颂吻过他后，说的是：“你不要走，你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听不见了，不用这么说话。”喻识打量了一遭，又问，“你阿公还有衣服么？他这外袍不能穿了。”

慕祁飞快地跑去翻箱了。

并且……这书册纸页蜷曲生皱，应是被翻阅了无数次，凡是有他的书页，页脚总是格外皱。

喻识方才把脉，并未发觉有何异样，想来自己才能察觉清楚，他又嘱咐了两句，便瞧见陶颂阖上了，气息平缓下来。

喻识心突然漫上一层沉重。

檐外倾盆大雨，陶颂神中有沉的怅然：“你和那个人很像。”

是衣襟里了个内袋，里有本小册。

喻识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见陶颂，就摸到过他怀里这本书册。

“有哪儿不舒服么？”喻识顿时张。

喻识心下一片混。

方一打开，喻识便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