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柄其貌不扬的剑，百年之前，是被天下第一剑修握在手里的。

他损了半颗金丹，终究是再也驾驭不了怀霜了。

景行听罢二人说话：“你的剑是我从一个小妖怪肚里剖来的，倒不知你一个剑修，怎么扔了自个儿的剑，我还只当你又换了更好的。原是丢了。”

景行微微阖上，代完两件事后，他似乎累得厉害，又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也行，我也不过是看在你是他师弟的面上罢了。你二师兄再不肯理我，过来讨剑的时候，好歹也会说上两句话吧。”

喻识将慕祁递过去：“我能帮你引到一起。”

喻识是想，将所有妖兽引去，然后，让他用怀霜，斩杀它们。

陶颂闭了闭，所有念都在一瞬之间，他咬了咬牙，将怀霜自中取。

两边的禁制都已破开，外林木萧萧，皓月当空，鸟雀无影。

“你们都不让我去找他，可我等了这许多年，他也没来。想必还是恨我，但昔年我当真不是有心的。”

景行低低说完这两句话，四下里只余一阵空的风。

“是该谢我的。你当年用它砍了我那么大一条，我捡了来，都没用来愤。”

他勾起嘴角笑笑：“我该冒死还回去的，指不定还能见上他一面。”

景行靠在石上，手腕已散散垂下。

喻识一手将慕祁揽在怀中，定定瞧着陶颂：“去拿剑。”

就萦绕在他手边。

那是百年前喻识的气息。

潭中剑气缭绕，肃肃寒寒，中已凉下几分。

喻识与陶颂对视了一，内忽然卷过一阵长风，刹那间地动山摇，碎石尘土飞扬而起。

他如果不能除尽，将妖引，便是害了周遭的百姓，曲桑谷必然首当其冲。

之人以此为引，搅了仙门百家动，这局自打一开始便布下了。此人的份，越发与喻识先前所想合上来。

怀霜解了禁制，剑中喻识原本的真气愈发盛，勾着他肺腑间的气海向上翻涌，喻识总算知这一路，为何心下撕扯得如此厉害了。

封弦没有其他修求疵的癖好，造东西从来不图好看，所有法瞧上去都是平平无奇的模样。

但中如此多的妖兽，他用怀霜还是山月，都没有把握除得尽。

中又静了一刻，这一刻，分外漫长，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陶颂明白喻识的意思，他与喻识大多数时候，连句话都不用对，看个神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思。

中的风来得愈发猛烈，一阵一阵裹挟着沙石沉泥，呼啸而来。外似乎被此妖气所扰，木叶摇动，整个林仿佛一低声怒吼的猛兽。

妖首已逝，众妖大。

他缓了缓，又慈地瞧了慕祁一：“好孩，记得以后都不要提起我来。”

慕祁只拽着陶颂衣角，怔怔地哭着。

整个中弥漫着萧瑟而烈的血腥气，唯有一方清澈小潭，有了此剑的镇压，波澜不兴。

除非，动扶风的最后一式，是有可能的。

这剑跟了他许多年，喻识心下喟：“多谢你没毁了它。”

陶颂顿了下，牢牢将怀霜握在了手中。

潭冰寒彻骨，陶颂及剑的一刹那，突然一大而平静的真气涌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