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抬手，却发觉双手上皆扣着沉重的风雷锁，一动就哗啦啦地响。

这药黑乎乎的，闻着又酸又苦。

顾昙盯着他看了两，把药放到一边。

顾昙走过来，喻识心内不由一，却被他一把捞起来，一碗药递到嘴边：“别想着打听时辰。别让我你。”

喻识装成被呛到的样，突然觉得，那个药，说不定真的就是什么治风寒

喻识于此时，不合时宜地念起陶颂来。虽然扶风山的袍是个素净的白，但陶颂在山下，时常穿玄衣裳。从中衣至外袍，清清冷冷，净净的，从未给过人邪之。

不不类的，地牢就该有个地牢的样。

他也来不及阖上装睡了，只能平静如常地笑笑：“我睡了多久了？”

喻识虽然如此说话，但终究与他保持着距离，随时打算逃走。

喻识不由犹疑，便听得他：“治风寒的。”

顾昙眸微微一沉，周遭的气息都压抑了起来。

四周都是森凉的石，只有下绵绵的。

顾昙凑近他耳畔，将他的肩膀得生疼：“你还知‘老实’两个字如何写。这副情形，还敢故意跑来被我逮住，都是为了那个小孩？”

顾昙顿了顿，声音极为低沉：“你见我这么久，张闭却都是他？”

顾昙目光似乎缓了些，却是一个手刀打了喻识。

顾昙的修为究竟到了何地步，喻识有些不敢去想。

眉鸷，神沉肃。

他咳个不停：“太......太苦了，我不想喝了。”

他眉宇间萦绕着一危险的黑气，一黑衣，愈发衬得整个人沉不已。

喻识摸了一把，这地方居然有张床，还铺着棉被。

喻识一顿，甚为冤枉的样：“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为他来得么？再说了，便是我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我不如老实......”

虽然不一定还能遛得了。

喻识依旧挂着乖巧的笑意：“就我所知，陶颂与你无冤无仇，想必你在栖枫山下毒，也并不为了杀他。你这里都是要东西，直接给了我，我就不找翻了。”

顾昙住他手腕：“就这样喝。”

顾昙于风雨中，滴未沾：“你在找牵机散？”

他瞧着顾昙笑笑：“看在我们还算相识的份上，能直接给我么？”

喻识不得已，就着他的手喝了两，是吐了一半来。

喻识心下简单评价一句，便听见了顾昙的声音：“醒了？”

茫茫雨幕中，还立着一个人。

他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耳边一阵风掠过，他并未来得及作反应，忽而周一滞。

喻识不怎么信，但下这个情形，似乎也由不得他不喝。

他不太敢随意作答，只得撇过这话：“问我也得换个地方吧，天也凉了，我这副，真的能淋雨就病倒的。”

动不了了。

喻识半衣裳都被淋了，不由向着破碎的断残桓躲了躲，抬一个平静的语调：“终于见面了，顾昙。”

喻识一日之内，第二遭醒来之时，终于置于一个像地牢一样的地方了。

他心内凝重，又觉得顾昙只反反复复地揪着陶颂问，也不知是何意。

顾昙距他极近，喻识不自在之余，只剩了一个念：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