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宁二年八月十一日，景阁阁主顾昙投，率众修围攻燕华山庄。

陶颂自然明白，应下后，又听得庄慎传音：”喻长老，青江虽然不肯说，但我猜着，你应该也是顾昙的目标，与苍海玉有关。”

殿外风雨飘摇，群山连绵，云雾苍茫。山雨不止，山风满楼。

“嗯。”喻识握着他温的手，微微了。

陶颂反握住他：“那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庄慎眸光一沉，只：“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升云殿内待着，崔淩的安危，全给你、封散人和喻长老。”

此一战动仙门，于凡俗的话本中衍生百八十个离奇版本，数十年间于茶馆酒肆之间津津乐。

喻识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神，稍作示意。

陶颂尚未说话，喻识却听到了庄慎的传音。

喻识轻轻握起陶颂的手，陶颂笑笑：“剑修，师父与你单独说了什么？”

喻识先前便觉得，这小孩虽素日里瞧着温恭谦和，骨里却沉稳得很，又有主见，是个能担事的。

他和庄慎相识百八十年，一遭听见庄慎用此等隐秘方式和他说话，一时心情很是复杂。

“陶颂拿了你的怀霜剑，已极是招摇，牵机散的事，虽然并未对外透，但难保不会有人瞧来。扶风百年来，才了这么一个厉害人。”

当真是于大小门派中周旋久了之人，虽说过于小心了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庄慎于一旁瞧着，也此想。他捋了捋长须，不由便将目光挪到了自家徒弟上。

陶颂大大方方地笑笑：“师父可不能拿我和阿淩比，我自幼便比不上他的。”

但燕华一战中仙门得胜，却并不如后世

陶颂眸中着明澈的笑意，喻识只温声笑：“没什么，你师父的意思就是，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别想拐走扶风的人了。”

懂。

“扶风对苍海玉没兴趣，但你这副修为，最好别四跑，不然回了事，外面议论我们扶风，连个未过门之人都护不住。”

喻识不由一噎，却瞧见陶颂眸中几分喜。

陶颂低声：“阿淩的兵法是自幼学起的，哀帝虽然自个儿昏聩，但当初，着实是用心将阿淩当太养的。”

他面上微，却又听得庄慎低沉的声音：“喻长老，现在这话是给你一人说的。仙门百家明争暗斗已久，下虽危机重重，但在座各位也不会就地变成一家人。”

庄慎是担心，若此战到了尾声，陶颂虚弱之下，会有旁的门派趁机对陶颂动手，让喻识多留心一二。

陶颂方要开反驳，宋持却接赞同：“山下安排妥当，用不着你下去。顾昙的目标是我们这些掌门长老，你留在此帮忙。”

庄慎简明开：”陶颂，你上的牵机散，还不知何时会发作，但今日一战艰险，你大约必须要手。既然要动，就要动在刀刃上。此看似安稳实则危险，仙门如今最厉害的剑修就是你，别白白浪费了力气。”

庄慎顿了顿：“喻长老，你懂我的意思吗？”

但他也没自作多情多久，因为这是传给他与陶颂二人听的。

崔淩温和地笑了笑，但也并未犹疑羞怯之，在一群上了年纪的仙门老人中，亦能不卑不亢，退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