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松一窒，仿佛被一拳打中了肚还叫不来。

活打垮，他每日吃着榨菜稀粥、捡废品、熬夜班，也要省钱来给儿上学，从来没有拖欠过学校一分的学费。

“爸，可我的游戏机……”白向宁颇不情愿，但还是被父亲拽着胳膊拉了屋。

“二叔，人有时候要有良心。”白嘉树收敛表情，手指了指天空，“举三尺有神明，老天爷都看着呢。我和爸爸行得正坐得端，我一都没带怕的，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

白金华摇摇，他的模样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睛仿佛有灵异，白金华莫名其妙骨悚然起来，猛地拽过白向宁：“走！我们走！不跟这白狼废话了，浪费时间。”

白嘉树活生生给气笑了，他看着白向宁上的名牌T恤：“二叔，堂弟的衣服可真好看，值好几箱习题册吧？”

他拿手机，直接拨了110：“二叔，父亲从小到大打工赚钱供你上学，生活费哪一分不是他的，你不能把这牺牲当成理所当然，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上警察局评评理，我随时奉陪。”

白金松气得浑颤抖，他一把摔了杯，渍洒了一地。

两人走后，家里重新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消散的气息。白金华颤巍巍地坐在椅上，两只手抓握在一起，控制不住的颤抖。

生活如此艰难，这一不的二叔一家还总来找茬。

白嘉树直接笑声了，白金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用手指着白嘉树的鼻：“好、好，这就是你教来的好儿，敢这么跟长辈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白嘉树看着死瞪着自己的这两父，觉得有好笑：“二叔，你还记得我爸的有病吧？你的手拿不了重，可我看端茶杯端的还稳当的呢，一滴也没洒来。”

白嘉树给他倒了一杯：“爸，别担心了，只要二叔不悔改，这是早晚的事情。”

“你们两父可真搞笑。”白嘉树转看向自己堂弟，“作为弟弟，一个像个血鬼使劲压榨哥哥的骨髓，一个像个山大王似的无法无天。不过向宁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可你知我爸的吗，自从五年前车祸以后，他每天走多了路就会针扎一样的疼，下雨天了膝盖起老，有时候熬不住了就用生姜艾草抹一抹，从来不舍得去看医生。”

“我爸手上长的老茧，一层又一层，那是常年累月重活积下来的，可我看二叔您的手保养的可真好，比模特还白呢。”

看着那随时都会接通的号码，白金松忽然怂了，他看着目光冷静定的白嘉树，恶狠狠：“好好，你这白狼，白金华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小时候那场饥荒，怎么就没把你饿死！”

白嘉树直接往前一步，直视他的睛：“那也得看那人有没有长辈的样，我可没见过到晚辈家里死乞白赖要钱的长辈，我也没见过把别人家的儿当自己家狗骂的长辈。”

“您是给过我一分钱吗，您是帮衬过我家一分一毫吗，抱歉二叔，我实在是找不尊敬你的理由。”

他旁边一直探究地瞪着白嘉树看的白向宁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上前一步：“你是在跟谁说话，大伯，你都不吗？白嘉树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