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跟着大厨学起，陈清的份就从学徒变成了助手，工资也从一个月300涨到了800，翻了近两倍。陈清总算是有闲钱添两件新衣服和两双新鞋，他那双旧运动鞋已经后脚跟漏风了——这三年他脚没怎么长，过去的鞋还能凑合着穿。就这样又三年下来，陈清攒下了两万。离开饭馆的时候，陈清还记得师傅——是的，虽然大厨没正式收他，陈清的确认为自己是他的徒弟——叮嘱他去参加厨师的正规培训，考个初级厨师资格证回来。

又不聪明，但他能吃苦，说的少，得多。就这样学艺三年，陈清也24了。

陈清是个不讲究吃穿的，他从到饭馆当学徒起，就没再向卢秀云要过生活费。一个月300元他省了又省，是省下来了100。要不是正在长，他还可以再省下50。陈清是有营养不良，倒不是卢秀云待他，正长的半大少年多有些营养不良。三年下来，陈清也攒了3000元，只是穿在他上的衣服，颜陈旧，衣袖已经细瘦苍白的手腕。这三年，到底营养跟不上，他只长了4、5厘米。

陈清了几千块钱报上厨师培训，又在一家小饭馆任职2年多，一番辛苦下来终于拿到了象征初级厨师资格的绿证。这时候，陈清已经快27了。他在小饭馆里掌厨，一个月工资2500，除掉住宿费和伙费，一个月下来能攒近2000，两年下来，就攒了4万多。4万，在这个小城市，也算一笔不少的钱——虽然对陈清来说还不够，但虎一些也能简陋着用了。

学徒的时候，住不吃，工资一个月只有300。在这小地方，300元也就只能一个月的伙费，这还需要。崔市虽然不怎么繁荣，但居民不少，又邻近松程市。松程市，那可是一个比中型城市还大的城市。虽然从崔市坐车到松程市需要两个小时，但两地中间是建有一个飞机场的。所以连带着崔市也慢慢发展起来，建设什么的发展还看不到，不过，消费价格是首先提上去了。

崔市过去没那么讲究，有些厨艺的就能自家开个小饭馆生意。但随着近些年各饮隐患现，相关门查得也就越来越严。没有厨师证的人是不能开饭馆的，被查到罚钱不说，还会禁止营业。没查到？那是你运气好，但到底是违规的。就连到饭店找工作，别人也是首先要你要厨师证的。

说是小超市，其实就是好听些，本质和小卖差不多。卖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像手、洗发、调味料……都有。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也能赚2000。陈清中毕业后不再向家里要钱，卢秀云也就保持沉默。她只是一个中年女人，还带着正要上学的孩，钱只会嫌少不会嫌多。她也不是圣母，自己的骨当然要比陈父和前妻的儿重要。再说，她也没亏待他啊。晓宇要是吃雪糕了，她也一定会给陈清买一。就这

陈清彻底从“家”里搬来了。对他来说，父亲去世后，那个家就越来越失去家的样，自己像是寄住在别人家的小孩。卢秀云没什么技能，陈父去世的时候，陈清15，陈晓宇才5岁。虽然留下的有些钱，但给陈父办完葬礼后基本不剩了，卢秀云只能主把家里那一亩半分地卖了。卖的钱，她一分了货的本金，学别人开起小超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