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吧。”常靖玉眉开笑，“灯会上祈福的纸我都买好了。”

两人谈话间，常靖玉的玉简悄然亮了亮，他查看了一下传音，是付青霄所发。

“师父应该还没到。”常靖玉往游园中央张望，假山下是潺潺和不时经过的游客，他了个筒，放在手边看它沙沙作响，然后噌地一声窜上天去，最后炸一朵炫目的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陆饮霜属于叶公好闹那款，他只喜远远看着，不想混去人挤人，但常靖玉摸清了他的习，间接地问他：“前辈累了吗？”

路上不少修者都是往觞园的方向，夜幕降临，第一盏祈天灯在月下亮起，接着便是数不清的金红光，铺满锦安城上空像又一片手可及的灿烂星河。

陆饮霜有些疼：“我还怕了付青霄不成。”

没有。”

“哼。”陆饮霜轻哼，“走吧，回去。”

“时间还早，前辈不去灯会吗？”常靖玉起提议，“昨天错过了一场小型的，今天若是再错过就太可惜了，从神路一直到觞园都是灯会范围，特别闹。”

“没有。”陆饮霜说。

“元宵吧。”陆饮霜在一片灯笼下眯起睛，轻声说。

“那前辈会去逛吗？”常靖玉追问。

“师父说他要去觞园，问我去不去。”常靖玉抬如实对陆饮霜说。

他比常靖玉闲多了。

常靖玉自然而然的领路：“多谢前辈，我会尽量劝家师不要问太多。”

陆饮霜觉得常靖玉是故意的，冷：“我哪像你这么闲。”

光下如朗朗星月的双眸澄净的愉快，陆饮霜忽然觉得这趟也不算亏，他抗拒不了这发自内心的情，低咳着转脸把一枚筒抛起，指尖燃起火苗甩上筒，在接二连三的夺目爆炸中撑起御风诀，恶趣味地翘起了嘴角。

“随便你吧。”陆饮霜面无表情的跟上。

陆饮霜答应谢桥游玩邀请的次数也就十分之一，还是跟在谢桥沈萍风后听这两人谈天说地，他大多时多站在临渊城墙上往下看看，总觉得无论在哪，都不过一样的冷风罢了。

“夜雪城也有这样的节日吗？”常靖玉跟着慢悠悠的陆饮霜，好奇。

陆饮霜望着天收回了玉简。

陆饮霜用置影术框了几幅天锦地给谢桥，谢桥回给他一个堆满研究阵术心图纸的桌，桌角沈萍风正替他誊写公文。

“……然后再去觞园看御龙府的龙形灯和烟火，对了，前辈知御龙府吧，锦安洛安两城都是御龙府辖区，听说御龙府的府主早年还去过沉沦境挑战切磋，与修关系不错。”常靖玉还在介绍沿途路线，见陆饮霜心不在焉，就晃了晃他的袖。

缤纷的彩在夜空中绽开，常靖玉买了一堆烟，给了陆饮霜几枚致的纸筒，周围都是声笑语，他拉着陆饮霜寻找空地，在一座假山上坐下，远远看见威武张扬的龙形灯。

“哦，炎真君啊。”陆饮霜表示知，这人是合期的手，于拳掌为人快，可惜后来听说他遭人暗杀，死不瞑目。

灯会的中央设在觞园，沿路过来的修者越来越多，路边还能看见不少细心提醒的牌，让众友勿要低空御剑，免受焰火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