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撞见那个场面时，他是用冷嘲讽来掩饰自己心里的震惊与难受，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真的对霍雷泽死心了的缘故，竟是什么觉都没有了，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到讶异。

顾叶凡站在那里，神态复杂地看着那个十六岁的自己，下意识地抬脚，才刚走了一步，画面忽然就变了，夜晚变成了白天，仍旧是在顾家的院里，他看见霍雷泽满脸冷淡地从顾家主屋走来，嘴抿得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即使还没有什么睡意还是迫自己去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渐渐上涌。

就算没有了霍雷泽，他同样能过得好好的！

看着他即使假装也无法掩饰失落地离去，心里除了冷冷的嘲讽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觉了。

所以当他拼命用自己所能想到的难听的话语去嘲讽霍雷泽时，猛然看到霍雷泽里略带厌恶的视线，他一下愣住了，然后愣愣的看着那个冷漠的人用那很温柔的语气对顾廷说了几句话后转离去，那个影透着明显的冷淡，他突然意识到，他被霍雷泽讨厌了。

这样的想法一下让他难受起来，但他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影，然后倔地维持着那幅不屑一顾的表情，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顾廷面前失态，千万不能。

然后他了一个梦，他很清楚地知那是梦。周围的景让他似曾相似，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是楼下的院，霍雷泽跟顾廷告白的地方。

曾几何时，霍雷泽的一言一行都对他影响大，每次看见他对顾廷在意的样时，他的心里都难受得仿佛要死去一般，心里难受，就忍不住拿话去刺他，到了最后，往往闹得两人不而散，可是冷战到最后，每次、每次都是他先跑去示弱，他以为对方已经重要到让他无法失去的地步了，但其实，本不是那样的罢？

可是，那个时候，明明是很想哭的。

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平静地看待霍雷泽喜顾廷的事实了不是吗？所以，一切的一切，其实只是他自己在作茧自缚，将自己困在了那场苦恋里吧？走来或许会很困难，但是当真正痛到了极致时，也便麻木了吧？

梦境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见过的一模一样，霍雷泽告白，顾廷拒绝，然后他看见那个一脸稚气的十六岁的自己从树后面走来，对着惊讶的两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对着霍雷泽一番冷嘲讽，表情是极致厌恶，但是他知，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很失落，很失落，失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失恋了，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无奈有讨厌的事情吗？

十六岁的顾叶凡从没有喜过人，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上一个人，对于第一次喜上的就是个男生这件事情让他到慌，但是对方已经喜上别人的事情却更让他措手不及，他急于想要掩盖自己的心意，想着绝对不能让他发觉到自己的心意，于是他拼命想那些难听的话语，下意识地想要刺痛那个让他这样失措的人，可是他没有想到，想要刺痛别人，就一定要有被人厌恶的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