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淡淡地开，声音轻如云烟：“不是。”

他说的是实话。

沈聿修依旧摇了摇。

沈聿修轻轻地摇了摇。

好友一同去了一家级会所，乔湛则是在跟新剧的导演制片人应酬。他只是去了下洗手间，就见到喝醉了找不到自己包间的乔湛像一无苍蝇般撞上了自己。然后红着脸颊惊恐地歉，整个人贴着墙，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生怜惜。

乔湛笑了，笑容扩大了几分。

沈聿修凝视着乔湛，睛一眨不眨，邃狭长的睛像是有着能悉一切的沉静。

这是他和乔湛的第一次见面。

果然，完全如他所料，沈聿修连自己什么时候喜他的都说不上来。更别提那些“真心”究竟是玩笑般的执念，还是充满愤恨的不甘心。

乔湛挑了挑眉，笑容有些怪异，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喜上我了？”他望着沈聿修的睛，像是要找沈聿修接下来要撒谎的破绽。

如果能回到认识沈聿修之前，他一定死也不会踏那家会所，死也不会喝多了酒中途离场，撞见那个在他人生中留下墨重彩的一笔的男人。

乔湛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神，他沉片刻，而后又冷厉地看了回来：“沈聿修，既然你声声说你喜我，那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是从你我分手的时候开始？”乔湛猜测，毕竟那个时候他是彻底地和沈聿修撕破脸，放飞自我了。他再也不会把自己装虚伪的壳里，装作一副温乖巧，言听计从的包。

至于沈聿修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乔湛就不得而知了，他耸了耸肩：“你如果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没异议。”

他当时并没有责怪乔湛，因为其实在撞到之前，沈聿修是可以避开的。

乔湛没有想到沈聿修会记得这么清楚，毕竟那都是久之前的事了。不过他自己印象刻也是因为那不仅是他和沈聿修的第一次见面，还因为当时的他好容易能拿到一个很好的角，去级会所应酬导演，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火了。

“那就别废话了，其实说这些也本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只是他并没有。

乔湛愣了，难还要早吗？

乔湛有些诧异：“那是我和你第一次去别墅过夜之后？”那是乔湛重生的节，是他整个人彻底改变心态的开始。

他多么希望他们能各方归各路，最好从未相识过。只可惜天意人，他没能重生回认识沈聿修之前，这是他最遗憾的事。

应酬也去了宣传活动一场没落下，可最后成品拍来却没能激什么火，他依旧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对此，乔湛当时沉寂了好久。

然而沈聿修缓缓垂下帘，纤长的睫在他下睑投下的影微微颤动，很好看，而且遮不住那眸低盈盈的细微光华。

他前倾，神情专注，脸上有着明显的冷讽意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上我的，你说得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