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妖和平协议的基石已在数百年前就现松动的迹象。万族危机并非来自邪灵的增生，最直接的威胁竟然来自人类自。乎所有当年修习者的预料，人类的发展过于迅猛。哪怕只是普通的凡人，不通神力，但他们聚结在一起时，遁地通天，骇人听闻。他们已不再是星火，而是燎原浪。共存于世间的各个族，莫不受其影响。

他诺将脑袋来，轻轻地搭靠在罗飨的膝盖上，幽幽地叹了一长气。“不过哦，”他说，“我觉得人类很聪明的，他们肯定也意识到危机来临，他们会思考这个问题并找解决方案的。”

“真的。”罗飨，颇为严肃的模样，“你就老老实实当一个无能的小妖怪吧。”

他诺不觉得这是讽刺的笑，反而受到鼓舞，自认为自己乃是一只聪明绝的小海獭。哪怕他没有力量为这个崩塌的世界什么贡献，但是他也没有主动过破坏，也不想任何坏事。假如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和动植都这么想的话，也许就算世界不变好，也不会再

而人族的壮大，也同样意味着邪灵滋生的养料充足。邪灵本就是人类的念产，他们随着人类的大而力量增长。如果不加遏制，各界同样躲不开万族消亡的命运。

“可是我不想直面哦。”他诺哭丧着脸。作为一只没什么大本领的小海獭，他只希望拥有一个平凡的獭生，晒着和的太，慢慢悠悠不急不慌地离开这个漂亮的世界。

“当然不是。”罗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诺的幻想，“当然，谁也不知这个‘’会发生在何时，它很能很近，也可能在稍微遥远的未来。但如果一切照旧，它早晚会降临，你我都可能直面。”

“是吗？”罗飨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太可怕了吧。”小海獭唏嘘。他本来只想听一个有趣的远古传说，没想到竟然听见生死存亡的危机论。“不过……”他犹豫着，“这些是不是要过很久很久才会发生？”

他心存幻想，用他那匮乏得可怕的人类科学知识琢磨着，什么人类和动们都灭亡，地球重归荒芜等等，这类的预言总归是要过好几十万年才会……

这回罗飨是真地笑了声。

剩下的妖修们则需奋力维系人类与其余万族的共存大，数年来在修与救世的脆弱边际线行走。其中秘辛，自然不足为外人也。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禽族，都过着祥和普通的生活，看似早已远离千年前的危机，对此一无所知。

罗飨盯着小海獭那垂丧气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笑：“我也是听途说的，并不一定会发生。更何况像你这样什么本事也没有的小妖怪，早就不在大之中，自然会远离各族纷争，拯救世界的事不上你。”

真的吗？他诺抬起小脑袋，用鼻应着罗飨的方向，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是呀！”小海獭相当肯定，“我们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们好啦。他们人数更多，就得更多的活。”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有理，不禁摇晃着脑袋附和自己。“理当如此，理当如此！”他拍着爪。

将脑袋埋在爪之间，只一小段尾，瑟瑟发抖。罗飨不由得笑起来，伸手了他的后背，换来小海獭的一阵颤栗。